
接下來的一個月。
孟琪又以“幫忙”為由,光顧了我的實驗台兩次。
她精準地毀了我名下的兩組核心細胞液。
第一次,她碰倒了培養皿。
第二次,她調錯了培養箱的溫度。
每次事發後,她都會低著頭掉眼淚。
“姐姐,對不起。”
“我真的是想幫忙的。”
她頭頂的表情包不停變換著花樣。
一會兒是【受傷小鹿】,一會兒是【可憐巴巴的幼貓】。
隻要這些表情包一出,林澤就毫無原則地偏袒她。
“她隻是個本科生,難免犯錯。”
“你作為博士生,多做兩組實驗怎麼了?”
他強壓著我重做實驗。
不僅如此,他還以“延畢”來威脅我。
“林晨,你要是大局觀這麼差,這學期的考核就別想過了。”
他甚至直接在項目書上改了名字。
讓孟琪頂替了我一個項目的一作位置。
我拿著項目書去辦公室找他。
“林導,孟琪為什麼每次都恰好毀了我的心血?”
“別人的東西她怎麼從來不碰?”
林澤把筆往桌上一摔。
“林晨,你嫉妒心怎麼這麼重?”
“她是咱們家的福星,她是在幫你發現實驗流程裏的漏洞!”
“你怎麼總把人往壞處想?”
他鐵了心要護著孟琪。
因為在林澤眼裏,孟琪頭頂的表情包就是免死金牌。
我懂了。
我拿著項目書走出了辦公室。
既然講不通道理,我就用事實說話。
我不吵也不鬧了。
我將自己名下所有的核心實驗數據,全部進行了多重雲端備份。
我還自費買了兩把高級指紋密碼鎖。
一把裝在了我的實驗台上。
另一把裝在了我的資料櫃上。
按照實驗室的規定,公共區域的櫃子是不能上鎖的。
林澤巡視實驗室的時候看到了。
他停在我的座位前,表情很不好看。
“你這是幹什麼?”
“把實驗室當成防賊的地方了?”
我坐在椅子上,頭都沒抬。
“為了防止妹妹再好心幫倒忙。”
“我的數據經不起她再發現了。”
林澤被噎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畢竟前幾次確實是孟琪毀了東西。
他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孟琪明顯急了。
她每天在實驗室裏轉悠,卻再也找不到破壞我實驗的機會。
打不開櫃子,她就沒法繼續作妖。
幾天後的一個中午。
我假裝去食堂吃飯,半路折返回來。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孟琪正站在我的工位前。
她手裏拿著手機,正對著我桌上壓在玻璃板下的核心項目申請表拍照。
“你在幹什麼?”
我冷冷出聲。
孟琪嚇得手一抖,手機啪地掉在了桌上。
她轉過身,手足無措。
“姐姐,我沒幹什麼。”
“我隻是看看你的申請表格式。”
她頭頂迅速彈出一個【委屈貓貓】。
貓貓瑟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看格式需要拍照嗎?”
我走過去,拿起她的手機。
“還是說,你想把我的申請表發給別人?”
她趕緊搖頭。
“沒有沒有。”
“姐姐,你是不是在防著我?”
“你把櫃子都上鎖了,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壞人?”
我把手機扔還給她。
“是不是壞人,你自己心裏清楚。”
“離我的東西遠一點。”
她咬著嘴唇,眼淚又掉了下來。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
“我隻是想學習。”
我懶得再聽她廢話。
“想學習就去看文獻。”
“再碰我的東西,我就上報院裏。”
孟琪拿著手機跑了出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十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