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寬闊的沙發上,我跟林帆分坐兩端,氣氛有幾分凝滯。
“是,表哥,我承認我用你的照片跟江阮網戀,但還不是你太木訥,根本不懂討女孩子歡心,江阮都不知道給我吐槽多少次,說你像塊木頭!”
我扯唇苦笑,心臟像被人捅了一刀。
我從小就待表弟親如兄弟,小時候,逢年過節給他分享新衣服新玩具;他中學叛逆期離家出走,我陪他散心,把零花錢塞給他,勸他回家後好好學習;他被人欺負,我第一個衝上去,打到頭破血流,也不喊一句疼。
再到他大學畢業,吃住在我家,我從沒找他要過一分錢,還幫他牽線找了好幾個工作,連胖子都說,我待這個遠房表弟,比對親弟弟還好。
“表哥,隻是一張照片而已,你不會這麼小氣吧,再說了,戴上口罩,我倆長得都差不多。”
表弟不以為意,甚至著手開始整理,江阮買來哄他的禮物。
我這才發現,他手旁有個口罩,跟我那天去咖啡廳同款的黑色。
再看他的眉眼,的確戴上口罩不看下半張臉,跟我有五六分像。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抓住表弟的手,沉聲道:“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這叫欺詐!現在立刻跟江阮分手,我就當一切沒發生!”
我有心給表弟最後一次機會,他卻狠撇開我的手。
不屑冷笑,“表哥,是你說你跟江阮分手,我才跟她好的,比起那張照片,她說了,她更在乎的是我這個人。”
“你現在看到我好,才後悔,未免太不像個男人了!”
表弟洋洋自得,彰顯著自己更能討江阮歡心的能力。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江阮的話根本就不能信。
算了,既然他覺得他們是真愛,那我又何必摻和別人的因果。
“林帆,既然你有自己的生活了,我們繼續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你找個時間,搬了吧。”
林帆表情一僵,隨後是氣急敗壞的惱怒。
他把手中一個購物袋,狠狠砸在我狡辯。
“孟軻,虧我把你當親哥,你踏馬真是個小人!”
林帆罵完,賭氣回房間收拾東西,連同江阮送他的禮物,一起裝進行李箱。
出門時,門砸的震天作響。
震蕩的空氣平靜後,我才悶悶吐出口濁氣。
林帆走後,我回房間,把之前收拾好的禮物紙箱封好。
下好單明天讓快遞上門,送還給江阮。
隔天一早,我還在睡夢中,門鈴就被人瘋狂按響。
我起床開門,卻看到站在門外的林帆。
林帆手上提著早點,臉上掛著歉意。
“表哥,別生氣了,我給你帶了早餐。”
看著對方誠摯的笑容,我最終還是開門讓他進來了。
我洗漱完坐下,林帆殷勤把一包裏脊夾饃跟豆漿遞給我。
我喝了幾口豆漿,感覺味道不對,沒多久渾身開始刺撓,臉也開始灼燒。
像是我芒果過敏時,才會出現的症狀。
我猛地放下豆漿,看向林帆,“你在豆漿裏加了什麼?”
林帆不裝了,笑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表哥,別怪我,一會我女朋友要過來,我不能讓她看到你的臉,認出你!”
我錯愕看他,心中寒涼一片,我立刻衝進房間,去找治療過敏的藥物。
可我體質敏感特殊,一點芒果,已經讓我的臉頃刻間又腫成豬頭。
好在食用不多,藥物服用後,大概一天左右就能消腫。
之後,我憤怒走向林帆,緊緊捏住了他的衣領。
可還沒等我質問,門鈴聲響起。
林帆戲謔推開我的手,從兜裏摸上口罩戴上:“我女朋友來了,表哥,一起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