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年前,我跟資方負責人吃飯,被灌醉到胃出血。
那時候我隻是剛出校園的毛頭小子,不懂社會的規則,更不懂世故圓滑。
那些不敢對父母言說的艱難歲月,是江阮陪我度過的。
她會給我轉醫藥費,動用自己的資源,讓院裏的主任親自給我看診,她會幫我梳理低落的情緒,告訴我,成年人的世界固然可怕,我也有我的少年意氣。
那時,我把江阮當作戀人,也引為知己,我從沒想過,一個沒見過麵的人,會那麼懂我。
也是從那次起,我每次心情不好,創業壓力大,都會跟江阮聊聊。
哪怕什麼都不多說,隻是聽著對方的呼吸,都覺得格外安定。
江阮也告訴我,隻要我心情不好,她願意第一時間,當我的情緒垃圾桶。
飄遠的思緒回攏,我盯著江阮的回複,卻第一次,沒有感動,隻有惡心。
“我長的又胖又醜,你不嫌我給你丟人嗎?”
收到我的回複,江阮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溫軟的嗓音,帶著哄勸,“寶寶,是不是有人在你麵前胡說八道什麼了,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可愛的,我發誓!”
可愛?聽說隻有在沒話誇的時候,才會誇對方可愛。
江阮繼續撒嬌:“總之,我不會跟你分手,說什麼都不分!”
我沒有再跟江阮爭辯,說了聲“知道了”後,就掛斷了電話。
算了,反正還有七天,江阮就會主動分手了。
隔天早上,我起床去樓下晨練。
路過表弟林帆房間時,想問問他,要不要幫他帶早飯回來。
卻看到半敞開門的房間裏,林帆正捧著手機,趴在床上吃吃的笑。
那表情,跟他當年與江阮網戀時如出一轍。
聽到“咯吱”推門聲,林帆回神,看到是我,眼中快速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很快,又自如吩咐我道:“表哥你又下去鍛煉啊,那幫我帶籠小籠包,一個五穀的豆漿,對了,免費的小鹹菜也幫我加點。”
看著林帆分明起床,卻不願自己下樓的懶樣。
我突然想起,林帆已經在我這借住快大半年了。
說好大學畢業找工作過度,找到工作就馬上離開。
可這半年,他吃穿用度全在我家,每天除了打遊戲就是出門遛彎,正經工作卻是沒找一份。
“林帆,你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林帆笑意一收,不滿看我,“表哥,你在嫌棄我嗎?”
我歎氣,“沒有,隻是覺得你都畢業半年,該到社會上曆練下了。”
林帆生氣跳下床,衝我冷臉道:“放心,我不會在你這久住,省得礙某人的眼!”
話落,“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早餐我還是給林帆帶了,隻是放下敲了下門後就走了。
一整天,林帆也沒聯係我。
直到我下班回家,林帆才突然撲上來抱住我,“表哥,我找到工作了!”
林帆得意的把聘用offer拿給我看。
我卻在看到江氏集團運營部專員的字樣時,愣住了。
“你要去的公司是江氏集團?”
那不是江阮家的公司。
林帆笑的越發燦爛,“沒錯,而且,是我網戀對象,親自幫我牽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