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姨媽拉去參加高端精英相親會,眼前忽然浮現彈幕:
【修羅場來了!大齡剩男表哥眼紅表弟抽中了海歸富家女,偷偷在後台調換了匹配號碼牌,企圖攀上高枝一步登天!】
【裴小姐早就對清純表弟一見鐘情了,看到上台的是惡毒表哥,直接當眾打臉讓他下不來台!】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連表弟的姻緣都搶,太不要臉了!】
梳著油亮背頭、噴著濃香水的表弟賀驍晃著號碼牌來到我身邊炫耀:
“表哥,聽說今天的1號女嘉賓身家過億呢,你歲數大了趕緊找個老實女人娶了吧,這種優質女你把握不住的。”
我打了個哈欠,敷衍地點點頭。
到了男女嘉賓盲選配對環節,賀驍突然拔高嗓門,怒氣衝衝地衝過來抓我的包:
“表哥,是你偷換了我的號碼牌對不對?你明知道我和裴小姐看對了眼,為什麼還要用這種無恥的手段橫刀奪愛!”
台上的1號海歸女裴知夏臉色鐵青,拿著話筒冷酷地指著我:
“這位先生,強扭的瓜不甜,請你立刻把配對資格還給阿驍,我絕不可能看上你這種心機深沉的男人!”
全場嘉賓都在看我笑話,我從兜裏掏出一張印著遺憾笑臉的空白卡片,疑惑反問:
“我奪什麼愛?今天男女比例失調,我抽中的是‘再來一次’的輪空簽,正在這白吃自助餐呢。”
......
此話一出,全場原本等著看我笑話的目光瞬間凝固。
我沒有理會周圍人錯愕的神情,自顧自地用叉子戳起盤子裏最後一塊波士頓龍蝦肉。
這裏的自助餐確實不錯,不枉我被我媽硬逼著來湊這個人頭。
賀驍的怒罵硬生生卡在喉嚨裏,短暫的錯愕後,他猛地拔高聲音:
“不可能!這絕對是你自己偽造的!”
他轉過頭,急切地向周圍的賓客和台上的裴知夏解釋:“表哥歲數大了,家裏催得緊,他一直嫉妒我年輕帥氣有行情。”
說著,他臉色漲紅,指著我怒道:“表哥,你就是嫉妒我能匹配到裴小姐,故意弄了一張假卡片想蒙混過關對不對?你敢做為什麼不敢當!”
這場高端精英相親會的規則很簡單,男女嘉賓入場時盲抽號碼牌,係統會在後台隨機將男女號碼綁定。
而今天的1號女嘉賓,也就是台上的裴知夏,是主辦方提前預熱了半個月的“華爾街海歸新貴”、“身家過億的青年才俊”。
所有來參加相親的拜金男,都把目光盯在了裴知夏身上。
台上的裴知夏聞言,冷笑了一聲。
她單手插兜,擺出一個自以為十分瀟灑的姿勢看著我:
“這位大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她搖了搖頭,眼裏滿是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和四分漫不經心:
“但我勸你省省吧。這招欲擒故縱對我沒用,我裴知夏在華爾街見慣了各種心機男,我喜歡的,隻有阿驍這種單純善良、沒有任何雜念的男孩。”
我差點被剛喝進去的香檳嗆到。
大伯?我今年不過才二十六歲,隻是今天為了防搭訕,特意穿了一身黑灰色的休閑套裝,戴了一副黑框眼鏡,沒像賀驍那樣穿著騷包的酒紅色西裝、噴著嗆人的香水而已。
隨著裴知夏的話音落下,我眼前的彈幕立刻瘋狂滾動起來:
【笑死我了,惡毒表哥居然當眾造假道具,這下踢到鐵板了吧!這樣的男孩沒心機~】
【裴小姐太霸氣了!簡直是行走的鑒茶達人!這種大齡剩男就是見不得表弟好,活該被當眾拆穿!】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穿得跟個教導主任似的,還妄想用一張假卡片來掩蓋自己偷竊表弟姻緣的事實,智商感人。】
【表弟都被氣成這樣了還叫表哥。裴小姐快狠狠打他的臉!】
我看著眼前瘋狂刷屏的彈幕,又看了看台上自我感覺良好的裴知夏,差點被嘴裏的龍蝦肉噎住。
我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們倆:
“你們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偽造一張‘配對失敗’的輪空簽圖什麼?圖這裏的自助餐管飽嗎?”
“如果我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費盡心機偷了賀驍的10號簽,企圖攀上高枝一步登天,那我剛才為什麼不上台?”
我語氣平靜,邏輯清晰地反問:“主持人喊了三遍10號女嘉賓請上台,我一直坐在這裏吃東西。”
“如果我想搶這個所謂的金龜女,我難道不應該拿著偷來的10號簽,迫不及待地衝上台去投懷送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