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我專業排名第一後,
我的貧困生室友趁我離校那天,往我櫃子裏偷藏違規電器。
“我看你還怎麼跟我爭國勵!”
當晚,全寢室被批評教育,室友卻安然無恙。
隻因她早在查出違規前,剛巧換宿。
“誰讓你沒有藏住呢,也是活該。”
但室友不知道。
我家境優等,根本不需要拿國家勵誌獎學金。
她還不知道的是。
她的換宿申請,走到最後一關,卡殼了。
所以,她還是原先寢室的。
而這份連坐製度,最後還是加在了自己身上。
1
大三上學期,我的綜合測評排名全專業第一。
輔導員在班會上公布排名時。
我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冷笑。
回頭,貧困生室友房思慧正盯著我,眼神裏邊帶著不甘。
“恭喜啊,白真爾。”
我平靜道謝,並沒有多想。
但下課後,房思慧攔住我:
“你知道國家勵誌獎學金的名額隻有一個吧?”
“知道。”
我疑惑地看著她,不明白她主動說這個幹什麼。
“那你也知道,我比你更需要這筆錢。”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
“嗯。”
她見自己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家裏那麼有錢,還跟我爭這個?”
房思慧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周圍的同學紛紛看過來。
我愣了一下:“誰要跟你爭了?”
“評選標準是綜合成績排名,你要有本拿,你就拿走好了。”
畢竟國家勵誌獎學金除了優異的學習成績,
還有一個標準是,貧困生。
我又不是貧困生,房思慧跟我說的這些話,讓我覺得莫名其妙。
因為我不太愛交流,大學四年,我一直都是宿舍的獨行人。
“我是貧困生,我容易嗎?”
回到宿舍,房思慧已經在跟另外兩個室友訴苦。
“我家裏真的很困難,我爸生病,我弟弟還在讀高中......”
“這個獎學金對白真爾來說可能隻是買件衣服的錢,但對我來說是救命的。”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室友劉潔遞給她紙巾:“思慧,別哭了,白真爾應該會理解你的。”
聽到我回來的動靜。
房思慧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向我:
“白真爾,你能不能把名額讓給我?”
“我又不是貧困生。”我淡淡地說,“你找我說也沒用。”
“我這麼誠懇地求你,你好意思騙我!”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轉身回到自己的床位。
“房思慧,你聽我說......”
“有什麼好說的!”
我無奈,懶得說。
從那天起,宿舍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另外兩個室友,原本還能打個招呼。
但最近也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我。
三個人會故意在我跟前說要一塊吃飯,會在群裏發消息卻@所有人但排除我。
而房思慧,開始頻繁地“記錄”我的生活。
我都沒太管。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和不準備交心的人成為朋友。
所以他們對我的傷害,根本就不算傷害。
2
國勵名單公示前兩周。
房思慧突然變得異常殷勤。
又是幫我打水,又是帶我吃飯。
她的態度轉變得太突然,我本能地警惕起來。
更奇怪的是。
她開始在宿舍裏添置各種大功率電器。
卷發棒、小火鍋、電熱毯、迷你電飯煲......
我提醒她這些都是違規電器,被查到要扣綜合分的。
“現在十一月,誰會查宿舍啊?”
她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繼續擺弄她的小火鍋。
劉潔也覺得奇怪:“思慧,你以前不是最怕扣分的嗎?”
“反正我也拿不到獎學金了,無所謂了不是嗎?”
我皺了皺眉頭,房思慧的學習成績算不得最好的。
但她一直給學生會跑腿,拿了不少綜測分。
上次我瞥到表格,她在班級裏邊排第二。
這次的國家勵誌獎學金,應該是她自己。
但她卻固執地覺得這錢是我拿。
我想不明白。
房思慧說這話時,眼神在我臉上掃過。
就在這時,宿管在群裏發了通知:
近期將進行違規電器突擊檢查,發現一次扣綜合分10分。
我立刻轉發到宿舍群:
“大家注意,趕緊把違規電器收起來。”
房思慧回了個“知道了”的表情。
但她的東西依然大剌剌地擺在桌上。
我又提醒了一次,她終於收了起來。
我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直到周五晚上,我接到家裏的電話。
“真爾,你奶奶住院了,你趕緊回來一趟。”
我連夜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房思慧還關心地問我嚴不嚴重。
“還好,就是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我先走了。”
“那你周末都不在宿舍了?”
我點點頭,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行。”
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宿舍後,
在高鐵上,我收到劉潔的消息。
“真爾,你什麼時候回來?”
“周日晚上,怎麼了?”
“沒事,就是問問,原本想讓你幫我帶點東西。”
她的語氣有些猶豫,但我沒多想。
畢竟本來就不熟。
周日下午,我提前回到學校。
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到房思慧拖著行李箱走出來。
“思慧,你這是去哪?”
她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我要換宿舍了,新宿舍在六樓。”
我覺得奇怪。
“換宿舍?什麼時候的事?”
“上周申請的,今天剛批下來。”
回到宿舍,劉潔和李雅都不在。
房間裏異常安靜。
我放下行李,打開櫃子準備拿換洗衣服。
櫃門剛打開,我就愣住了。
裏麵塞滿了各種電器。
小火鍋、電熱毯、卷發棒、電飯煲......
全是房思慧的東西。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還沒來得及反應,宿管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違規檢查,開門!”
3
緩了口氣,我打開門,宿管阿姨帶著兩個學生會的人站在門口。
“例行檢查違規電器。”
宿管阿姨公事公辦地走進來,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
“把你們的櫃子都打開。”
我的心跳得飛快。
劉潔和李雅的櫃子都很正常,輪到我的時候,宿管阿姨皺起了眉。
“這些都是你的?”
櫃子裏的違規電器幾乎要溢出來。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誰的。”
“不是你的東西怎麼在你櫃子裏?”宿管阿姨的語氣已經帶上了質疑。
跟在後麵的學生會幹部已經開始拍照記錄。
“等等,我可以解釋......這東西真的不是我的。”
“解釋什麼?這些東西就在你的櫃子裏,鐵證如山。”
宿管阿姨打開登記本。
“白真爾,經管學院大三,查獲違規電器七件,按規定扣綜合分20分。”
20分。
“阿姨,這些真的不是我的,是我室友房思慧的......”
畢竟這些東西我眼熟的很。
我沒想到房思慧會把這些塞在我的櫃子裏。
假如我今天沒有回來,怕是連自己扣分都不知道。
“房思慧?”
宿管阿姨翻了翻記錄本,“她昨天就換宿舍了,現在是607的學生。”
“這間宿舍現在隻有你們三個人,這些東西在你櫃子裏,你說不是你的是誰的?”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宿管阿姨收好記錄本。
“這個處分會記錄在案,影響你的綜合測評。好好反省吧。”
她們離開後,我癱坐在椅子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房思慧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被查出違規電器了?真是可惜啊。”
“不過也好,這樣國勵就輪到我了。”
“誰讓你沒有藏住呢,也是活該。”
最後還配了個笑臉表情。
我盯著那幾行字,手指緊緊攥著手機。
她是故意的。
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她突然買違規電器,打聽我的行程,恰好在我離校時換宿舍。
她算準了我周末回家,趁機把東西塞進我的櫃子。
然後在換宿舍申請批下來的第一時間離開,撇清關係。
等宿管來查的時候,她已經“搬出去”了。
所有的罪名,都由我來背。
劉潔和李雅晚上才回宿舍。
看到我,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尷尬。
“你們跟我去宿管那解釋清楚。”
平白替人背了一口黑鍋,我心裏堵得慌。
劉潔和李雅卻推開了我的手。
“我們不去。”
“你們明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劉潔勾唇,“我們都看見了,你背著名牌包去送貧困生申請!你好意思嗎?”
所以?他們看不慣我的理由是這個?
可我並沒有申請貧困生。
恍然,我想起一件事。
我曾幫著身體不適的同學送過表格。
那次剛好碰上交表的房思慧。
想必就是那次。
4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輔導員叫到了辦公室。
“白真爾,到底是怎麼回事?”
輔導員李老師把處分通知單遞給我,“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自律的學生。”
“李老師,這些違規電器不是我的,是房思慧故意陷害我。”
“陷害?”李老師皺眉,“你有證據嗎?”
“她買這些東西的時候我提醒過她,但她......”
“口說無憑。”
李老師打斷我,“東西在你櫃子裏被查到,這是事實。”
“而且房思慧已經換宿舍了,這事跟她沒關係。”
我咬著牙:“她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這麼做的。”
“李老師,宿舍樓有監控,可以調出來看......”
“走廊的監控上周壞了,還沒修好。”
李老師搖搖頭,“沒有證據,這個處分就得你擔著。”
我握緊了拳頭。
走出辦公室,我收到了教務係統的通知:綜合測評成績更新。
我的排名從第一掉到了第八。
而房思慧,從第二名變成了第一名。
當天下午,她就在朋友圈發了條動態:“努力終有回報。”
配圖是一張獎學金申請表。
評論區一片祝賀,她一一回複,謙虛又得體。
我點開她的主頁,最近幾條動態都在暗示自己“終於熬出頭了”。
底下有人問:“聽說你們專業原本第一的那個女生被查出違規電器了?”
房思慧回複:“是啊,可惜了,不過規則就是規則。”
這條回複獲得了幾十個讚。
我關掉手機,坐在圖書館裏發呆。
第二天早上,我去宿管辦申請換宿舍。
宿管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姓王。
“換宿舍?為什麼?”
“和室友相處不來。”
王主任看了看電腦:“現在沒有空餘床位,要等下學期。”
“那我可以申請走讀嗎?我在外麵租房子住。”
王主任打量了我一眼:“走讀需要家長簽字,還要交申請。”
“我知道,我會準備材料的。”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在書桌的抽屜裏翻到了一張快遞單。
是房思慧的,上麵的地址寫的是我們宿舍,簽收時間是兩周前。
收件物品是小功率電熱毯。
我盯著那張快遞單,忽然想到什麼。
打開電腦,登錄學校的宿管係統,查詢房思慧的換宿申請記錄。
申請時間在11月15日,審批狀態卻是待審核。
“學院已通過,等待宿管辦最終審核”
我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待審核?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