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聯合探險前夕,社長在群裏號召全隊改道去穿越無人區 。
“大家到時把定位關了,直接往無人區深處插,網上的粉絲絕對看得倒吸涼氣!”
“等搜救直升機真的出動了,我們再開直播說是‘硬核求生,打卡成功’,截下搜救隊的急眼畫麵剪視頻,絕對能火爆全網!”
“隻有敢挑戰生命禁區,才配叫真正的探險家啊各位!”
前世,我死命相勸,
私下將計劃公之於眾,把這群人從鬼門關拉回了安全線。
誰知社長卻認定是我毀了她的百萬網紅夢,
遭遇全網群嘲後抑鬱崩潰,吞下整瓶安眠藥自盡 。
整個探險隊將所有的恨意指向我,
覺得我攪黃了他們一夜爆紅的機會,更是我逼死了社長。
那些我拚死救下的人把我拽到懸崖邊,
按著我的頭給社長的遺照磕頭,隨後將我踹了下去。
再醒來,社長剛好把那張闖冰川的路線圖發進討論組。
這一回,我半句廢話都沒吭。
我倒想瞧瞧,無人區裏的暴風雪,會不會陪這群巨嬰過家家。
1
探險群徹底炸鍋了。
楚瑤發完那幾條號召後,下麵全跟著一連串的感歎號。
“太絕了!”
“這才叫真正的探險,走那些商業線簡直土爆了。”
“搜救隊要是看到我們在無人區的信號,表情肯定很精彩。”
“我已經開始激動了,誰懂?”
“等直升機一到,大家一起開直播,絕了!”
“咱們社團絕對要火出圈了!”
我死死盯著屏幕,腦海裏一陣翻湧。
我是探險社的首席向導。
這次進山的物資是我采購的,
越野車是我租賃的,所有人的免責協議也是我挨個核對的。
本來我的職責隻是帶他們走完那條安全的常規路線。
現在,他們卻要把一場隨時會喪命的違法鬧劇,強塞進我帶隊的行程裏。
我在群裏敲字:
“我不參與無人區穿越。”
“自然保護區核心地帶不是秀場。故意關閉定位擅闖禁區,涉嫌嚴重違法。”
“一旦引發大規模搜救,不僅麵臨天價罰款,還會留下案底。”
“請把我的名字從名單裏劃掉。”
群裏安靜了三秒鐘。
緊接著,彈出的消息比剛才還要刺耳。
“林知夏,你腦子進水了吧?”
“去個野冰川就違法?那我們平時去爬野山是不是該槍斃啊?”
“向導姐又來普法了。”
有人跟著起哄。
“隊長真掃興。”
“她估計是怕迷路擔責任吧?”
“難得大家瘋狂一次,她非要裝理智。”
同隊竹馬顧星野的私聊彈了出來。
“別慫啊,真出了事我頂著。咱倆從小玩到大,我什麼時候坑過你?”
“瑤瑤就是想借這機會漲點粉,大夥也就跟著湊個熱鬧。”
“你當給我個麵子,別在群裏拆台,行不行?”
我沒有理會私聊。
切回大群,繼續打字。
“我不參與。”
“我的包裏不會裝任何違規裝備,也絕不同意整個團隊擅自更改路線進入無人區。”
群裏頓了幾秒。
楚瑤回複了。
“知夏,我明白你做事謹慎,但這就是咱們青春的一個紀念。”
“大家都成年了,心裏有數。”
我回:“我說我不去。”
顧星野:“越野車都是按人頭算的,你別在這兒搞特殊。”
楚瑤拋出了一張表格。
每個人的名字後麵都跟著分工。
我的名字被頂在最上麵。
林知夏:向導,隊長,負責頭車駕駛與探路。
我看著那行字,指尖陣陣發涼。
“把我刪掉。”
楚瑤發了個委屈的表情。
“別鬧脾氣啦。向導的裝備我們都幫你搬上車了,你隻要人來就行。大家最後一次合體探險,你非得鬧得這麼難看嗎?”
“對啊,車都你租的,隊長說撂挑子就撂挑子?”
“定金退不回來你墊付?”
“違約金誰出?”
“她就是想拿喬。到時候直接把她塞進車裏不就得了。”
顧星野又發來一句私聊:
“我們十幾年的交情,你連我都不信?集合那天你要是敢不來,我親自把你綁上車。”
群裏開始瘋狂刷我的名字。
一條接著一條。
“隊長表個態。”
“別慫啊隊長。”
“別掃大家的興。”
不是商量。
是逼迫。
手機震得我掌心發麻。
副隊長私下敲我:
“知夏,大家都在興頭上,你就別當惡人了。”
“瑤瑤為了規劃這次路線熬了好幾個通宵,你這樣她會很難受的。”
看著“惡人”這兩個字,我差點冷笑出聲。
上一世,我怕全隊人死在冰川裏,才扣下了車鑰匙,打電話叫來了森林公安。
結果呢?
我把這群人從鬼門關拉回了安全線,
楚瑤卻因為逃避搜救被全網群嘲,抑鬱崩潰吞了整瓶安眠藥。
全隊把這筆血債全算在我頭上。
他們把我拽到懸崖邊,按著我的頭給她的遺照磕頭,
最後毫無顧忌地將我一腳踹下萬丈深淵。
群裏早就把我的抗議刷了上去,所有人都篤定我會服軟。
社聯幹事發話了:“我查過了,去野冰川根本算不上犯罪,最多被護林員教育兩句。怕個毛?”
顧星野發了條語音,語氣狂妄至極。
“搜救隊來了更好,直接搞個大場麵。被帶去問話都算是探險的高光時刻。”
有人附和:“法不責眾,三十多號人呢,林業局還能把我們全關進去?”
“咱們都是名校生,官方不會跟學生較真的吧?”
“較真也無所謂,熱搜絕對霸榜。”
他們越聊越亢奮。
仿佛已經看到了鋪天蓋地的流量和讚助朝他們湧來。
這一次,我半個字都沒有再解釋。
我把群聊、行程表、語音、以及那些充滿威脅的私信,全部截圖保存。
屏幕還在閃爍。
他們替我安排好了所有。
他們以為仗著人多,就能逼我低頭就範。
可惜,死過一次的我,如今最拿手的事情,就是保存證據。
2
楚瑤不僅在探險群裏煽動情緒。
她轉頭就把計劃同步到了短視頻平台。
“國內首個全員挑戰死亡冰川的大學生團隊。”
“別提什麼違規,沒有風險的地方不配叫青春。”
配圖是她精心製作的無人區穿越路線圖。
評論區迅速被引爆。
“認真的?那地方沒信號,出事沒人救啊。”
楚瑤不以為意地回複:“切,直升機又不是擺設。”
“蹲一個全程直播,博主膽子真大。”
社裏的人跟著在下麵狂歡:“坐標西南,周六進山,敬請期待。”
還有幾個沒頭像的白板號在下麵打聽得極為詳細。
“具體從哪個山口進?”
“避開林業局的檢查站了嗎?”
“幾號營地紮帳篷?”
楚瑤毫無防備,甚至覺得這是破天的富貴要來了。
“點點關注,到時發定位盲盒。我們要玩就玩把大的。”
我把所有這些圖文、留言全部截屏打包。
轉身撥通了輔導員陳老師的電話。
聽完我的彙報,他聲音都劈叉了。
“全隊關掉定位去穿未開發的死亡冰川?還要全程直播?”
我語氣平穩:“是。”
“簡直是胡鬧!”
“陳老師,截圖我已經發到您微信上了。”
他匆忙撂下一句“我立刻去核實,你別在群裏拱火”,就掛了電話。
我安靜地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電話再次響起時,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知夏啊,我剛找楚瑤、顧星野他們幾個幹事核對過了,也聯係了幾個學生家長。”
“他們保證,隻是去保護區外圍的界碑處拍個打卡照。”
“群裏那些‘深入冰川’的口號,純粹是年輕人為了漲粉故意誇張的噱頭。”
我攥著手機,扯了扯嘴角。
“拍個外圍照片,需要把安全路線全盤推翻,還號召所有人關閉GPS?”
陳老師在那頭沉默了片刻。
“大學生嘛,總喜歡在網上麵子工程,稍微包裝一下很正常。”
“您仔細看過他們公開發布的進山坐標了嗎?”
“看過了。”
“那您覺得這還隻是包裝噱頭?”
陳老師的語調立刻沉了下來。
“林知夏,你是社團向導,不是糾察大隊。你該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太缺乏團隊精神了?”
我默默按下了通話錄音鍵。
“萬一他們真的進去了呢?”
“那你作為隊長,就該在內部好好溝通,而不是動不動就捅到我這裏來,弄得大家心裏都不痛快。”
“我已經明確表態不會去。”
“賭氣能解決什麼問題?你不能因為自己膽小,就毀了整個社團心心念念的活動。”
繞了一大圈,罪魁禍首反而成了我。
當天下午,我帶著全部材料,直接走進了林業公安分局。
值班民警看完我提交的東西,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三十幾個沒有任何極端環境生存經驗的學生,打算關閉定位穿越這片核心無人區?”
“沒錯。他們自稱是為了追求刺激,打算引發搜救後再來收割網絡流量。”
我將打印好的社團群聊記錄、社交平台的高調預告、以及詳細的違規路線圖,統統推到他麵前。
並且附加了一份我手寫的《非法穿越無人區風險評估報告》。
“警察同誌,我還懷疑,這個季節那片區域有可能盤踞著躲避追捕的犯罪分子。”
民警猛地抬眼盯住我。
“你的判斷依據是什麼?”
我調出手機裏那幾條異常評論的截圖。
“這些人一直在反複確認進山路口、紮營時間和避開檢查站的方式。雖然缺乏直接證據,但我認為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網友吃瓜。”
真正的理由,我注定無法開口。
我不能告訴他我是個死過一次的人。
更不可能透露,上一世我看新聞中,那片區域遊蕩著一個盜獵團夥,那天如果要是沒能阻攔同學們進入冰川,他們就會淪為人質。
民警神色凝重地給我做了詳細筆錄。
“情況我們已經掌握,會立即上報並加強山口布控。”
“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我鄭重點頭。
走出公安分局的大門,我拐進街角的打印店,擬定了一份文件。
本人林知夏,僅作為前期合法路線的規劃者,現明確反對並堅決拒絕參與任何未經審批的冰川無人區穿越、拍攝及擾亂公共救援秩序的行為。自即日起,卸任向導一職,後續一切後果與本人無關。
簽上名字。
重重按下紅手印。
原件裝進貼身的背包,高清掃描件同步交由公安備案。
臨近出發的最後一天,我的手機幾乎被打爆。
最先發難的是隊員家長。
因為我是行程向導,名單上留的緊急聯係人全是我。
“知夏啊,聽我家孩子說你跟大夥兒鬧脾氣了?向導可是主心骨,你這時候撒手不管可不行啊。”
“我家閨女平時嬌生慣養的,你作為隊長,進山了得多替我們擔待點。”
“越野車都包了,向導費也交了,你要是不露麵,出了岔子這責任算誰的?”
“年輕人出去玩就是圖個刺激,你別總拿條條框框壓人。”
沒有一個家長去核實,那片死亡冰川究竟能不能進。
他們隻關心自己交的錢能不能聽個響。
緊接著,陳老師也在社團大群裏發了一長串通告。
“聯合探險是展現社團凝聚力的集體行動,希望個別骨幹成員能以大局為重,不要人為製造焦慮恐慌。”
“尤其是帶隊幹部,必須起到穩定軍心的作用。”
顧星野立刻把這段話截圖私發給我。
“小夏,看明白沒,陳老師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你真沒必要把自己搞得像個被全世界孤立的神經病。”
天快黑的時候,他開車堵在了我宿舍樓下。
“我知道你怕擔責任。但瑤瑤好麵子,為了這次直播策劃她連熬了三個通宵。你當眾給她難堪,她心裏過不去那個坎。”
“就算為了我,退一步,行不行?”
上一世若是聽到這些話,我可能心軟就同意了。
可經曆過死亡我才徹底醒悟,所謂的交情,不過是別人套在你脖子上的絞刑索。
我冷冷開口:“我不進山,也不允許任何人動用屬於我的向導權限。”
顧星野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垮了下去。
“小夏,你現在的脾氣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我隻是在陳述一條不可逾越的底線。”
“底線?”
他嗤笑了一聲,眼神變得無比陰寒。
“跟我你也要談底線?”
我懶得廢話,轉身就要上樓。
他猛地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
“越野車是你出麵租的,審批單上也是你的名字,你想跑?沒門。”
“鬆手。”
“我能低聲下氣地求你,也能讓你在全校麵前身敗名裂。”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這才是你的心裏話吧?”
他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最終甩開我。
“隨你便。”
“明天的進山審批,我已經想好辦法了。”
3
夜裏,我將隨身背囊裏的物品全部倒出核對。
主袋、隔層、外掛環,每一處細節都用廣角錄進鏡頭。
接著換上滿格電池,測試收音。
確保證據鏈萬無一失後,我將報案回執、聲明掃描件及通話錄音統統傳上了加密雲盤。
屏幕彈出了越野車行發來的扣款預警。
那三輛重型越野車和全套衛星設備是以我的名義擔保租賃的,押著我兩萬塊的保證金。
如果我不去現場辦理租賃人主體變更,
一旦這群人在無人區把車報廢,巨額賠償與連帶責任依然會算在我頭上。
集合日清晨,越野車租賃站喧鬧得像菜市場。
三十多名隊員眾星捧月般簇擁著楚瑤,挨個領取“死亡冰川挑戰者”袖標。
副社長舉著手機預熱錄製:“家人們,極限跨越馬上發車!這就是咱們的軍令狀!”
輪到我時,楚瑤遞來一個印著“隊長”的紅色袖標。
我雙手插兜,紋絲不動:
“我不要。”
楚瑤嘴角笑意一僵。顧星野倚著車前蓋冷哼:
“又開始擺譜了。”
我加重語氣:
“我絕不進無人區,今天來隻是當麵跟車行注銷我的車輛擔保。”
周圍喧嘩驟停。有個幹事趕緊打太極:
“先裝車,她現在別扭,等會兒上了車自然就跟上了。”
他們顯然沒打算放過我。
我把背囊放在腳邊,手指輕輕搭在相機開關上。
那個幹事湊過來,拿物資清單讓我確認,半個肩膀刁鑽地擋住我的正前方。
我低頭掃了兩眼,再抬頭時,一旁裝備包的拉鏈已被粗暴扯開。
定製睡袋、高精度GPS,甚至夾層裏的向導印章全都不翼而飛。
我立刻按動錄像鍵走過去。
顧星野正把我的睡袋丟進他的後備箱,手裏把玩著那枚印章。
“誰準你動我東西的?”
他嗤笑出聲:
“我拿的,怎麼著吧?反正你不敢進去,這麼頂級的裝備不如借給瑤瑤防身。”
我冷冷看他:
“我說過拒絕參加。”
“你算老幾?”他逼近兩步,把剛蓋好我印章的審批單拍在車蓋上,
“章我替你蓋了,字也替你簽了。全隊都要去,你裝什麼清高?”
我沒爭搶,直接將閃爍紅點的鏡頭對準他、搶奪的裝備和那份假文件。
顧星野臉色驟變,伸手來奪:
“錄什麼像?給我刪了!”
我猛地後退半步:
“你再碰我一下,我立馬打110告你搶劫。”
車行老板聞聲看來,顧星野的手僵在半空。
我當著老板和所有人的麵,將車輛變更協議和公安局的報案回執拍在櫃台上,字字清晰:
“車輛租賃主體今日起與我無關,我再次聲明拒絕參與非法穿越。你們搶走的裝備和私蓋的文件,我會如實提交給警方。”
顧星野惱羞成怒:
“瘋女人,以後出了社會誰敢跟你共事?”
我懶得廢話,抽出密碼鎖,將剩餘私人物品全部鎖死。
扣合。
拍照。
上傳。
不遠處,越野車發動引擎。
楚瑤舉起手機對著鏡頭甜笑:
“家人們!馬上進山了,我帶了設備開啟衛星直播!帶你們看真正的死亡冰川!”
她渾然不知,那股將他們推向地獄的狂風,馬上就要刮過來了。
4
越野車隊在風雪中疾馳,停在了合法路線的最後一道紅色警示牌前。
車剛停穩,車行派來的跟車司機便根據我簽署的變更協議,強行收回了頭車鑰匙。
再往前一步,就是徹底沒有信號的死亡冰川腹地。
警示牌橫在雪地中央,上麵黑字紅框寫著:核心保護區,禁止擅入。
顧星野暴跳如雷,衝著司機砸了一下車門:
“憑什麼不讓往前開!”
司機指了指警示牌,冷聲按規矩辦事:
“合同隻到這裏,前麵沒路,再開算毀壞車輛,車行有權收車。”
沒了越野車代步,三十多個人隻能背著沉重的裝備下車。
他們站在紅線這頭,我站在安全的警示牌後。
幾步之遙,便是生與死的界限。
楚瑤不甘示弱地舉著連接了衛星網絡的設備,死死盯著屏幕上飆升的在線人數。
“快突破五千了。”
副社長猛吸了一口高原冷氣:
“等咱們發出求救信號引來直升機,熱度絕對破萬。”
顧星野把破冰鎬往雪地裏重重一頓。
“待會兒都給我把流程刻進腦子裏。要是護林員找過來,先裝體力不支。等他們準備叫救援,瑤瑤倒數三二一,咱們一起喊‘征服禁區’。”
有個新隊員搓著手問:
“要是公安真帶著槍來了呢?”
顧星野笑得尤為猖狂:
“那不是天助我也?直接把槍管拍進去啊!官方的人越多,這直播間越炸。他們還能真把咱們就地正法了?”
他們圍著剛生起的篝火,扯著嗓子排練了足足三遍。
“三,二,一——征服禁區!”
仿佛整座雪山都是為他們搭好的專屬秀場。
楚瑤忽然關掉麥克風,踩著積雪走到警示牌前,隔著那道紅線看著我。
她眼底瞬間泛起水光。
“知夏,大學四年,社團的最後一次大動作。你非得把自己搞成全隊的公敵嗎?”
喧鬧的冰溝傾刻間陷入死寂。
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聚攏在我身上。
有不屑,有警告,更多的是等著看我出醜的戲謔。
顧星野雙臂環抱在胸前:“她今天要是還敢端著,以後就徹底從咱們圈子裏滾蛋。”
我冷眼凝視著楚瑤。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吧嗒吧嗒地掉眼淚,哭得所有人都心甘情願為她賣命。
哭到我這個救命恩人成了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我吐出三個字:“不參與。”
楚瑤吸了吸凍紅的鼻子,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突然咧嘴笑出了聲。
“行。那你就躲在安全區裏好好看著。”
顧星野衝我比了個大拇指向下的手勢:
“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什麼叫勇敢者的遊戲。”
說罷一行人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禁區,
我則取出了一邊取出望遠鏡,一邊給警方報備坐標。
隨著暴風雪驟然加劇,風幕深處隱約傳來了雪地摩托的引擎轟鳴。
幾個穿著厚重迷彩偽裝服、背著長條形包裹的男人,踏著積雪逼近了營地。
這群天之驕子像撿到了絕世大漏。
“臥槽,搜救隊真來找我們了!”
“連獵槍都背著,瑤瑤,你這場直播穩拿全網第一了!”
楚瑤激動得連嗓子都在發抖。
“家人們,你們看見了嗎?這不是劇本,這是真正的冰川巡護隊突擊現場!”
為首的疤臉男踩滅了外圍的篝火。
第二個男人卸下了沾著暗紅血跡的背包。
第三個男人猛地拉開了槍栓。
冷酷的金屬撞擊聲在雪夜中炸裂開來。
楚瑤依舊高舉著直播設備:“現在大家即將見證——”
砰!
衛星手機被一隻粗糙的大手狠狠扇飛進雪堆。
黑洞洞的槍管直接死死頂在了顧星野的腦門上。
“都他媽給老子蹲下!雙手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