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骨骼摩擦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黑。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踉蹌著退後了兩步。
手心裏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磚上,很快彙聚成一小灘暗紅。
虞鶴眠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眉頭皺得更深了。
“為了裝得像一點,你連血漿包都捏碎了?”
“弄得滿屋子都是這股劣質的甜腥味。”
他轉頭看向虞長明。
“爸,趕緊打電話讓外麵的人停止運行吧。”
“她現在就跟個瘋子一樣,再玩下去,指不定要把這地方拆了。”
虞長明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沒信號。”
“估計是這實景場地的屏蔽儀沒關。”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算了,反正就剩最後幾段路了,走出去就是出口。”
“剛才導遊說了,外麵就是山莊的餐廳,我們正好直接去吃晚飯。”
聽到吃晚飯,虞初白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想吃山莊裏的那家黑珍珠法餐。”
“昨天我就看中了他們的招牌鵝肝。”
溫知杳立刻走過去,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好,等出去了媽媽就帶你去吃。”
“你這兩天肯定受驚了,得好好補補。”
他們其樂融融地討論著晚餐的菜單。
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正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生命力隨著血液一點點流失。
係統的倒計時冰冷無情。
【玩家生命倒計時:50:12:30】
其實,如果在進入副本的第一天,他們就告訴我這是考驗。
我或許不會這麼快耗盡自己。
在第一關鏡麵走廊裏,那隻揮舞著死神鐮刀的怪物出現時。
虞長明因為好奇回頭看了一眼。
鐮刀即將劈下。
我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價值五萬積分的【免死金牌】。
那是我通關了三個A級副本才攢下的保命底牌。
在第二關毒霧迷宮裏。
溫知杳覺得牆壁上用紅字寫的謎題很有藝術感,忍不住念出了聲。
那是觸發絞殺機關的咒語。
在她喉嚨被無形的手扼住之前,我開啟了唯一一次的【絕對護盾】。
代價是我的視覺神經受損,此後右眼隻能看到模糊的紅光。
到了第三關,虞鶴眠為了在初白麵前展現勇敢,非要去推那扇畫著骷髏的鐵門。
門後的惡魔瞬間掏空了他的心臟。
看著他倒在血泊中,我沒有猶豫,向係統提交了獻祭申請。
半個靈魂的抽離,疼得我在地上打滾。
可當他重新睜開眼,摸著跳動的心臟時。
他隻是拍了拍衣服,抱怨了一句:“這威亞勒得我胸口真悶。”
他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實景遊戲。
這是會死人的S級恐怖副本。
“走吧,別在這耗著了。”
虞長明催促著,率先向著出口的通道走去。
通道很窄,牆壁上長滿了暗紫色的藤蔓。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前方區域:深淵之門。】
【檢測到十隻高階異種正在蘇醒。】
我跟在他們身後,腳步越來越沉。
右眼的視線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耳邊的嗡鳴聲也越來越大。
虞初白走在我前麵,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遞給我一瓶水。
“姐姐,你喝點水吧。”
“你嘴唇都幹得起皮了。”
我看著她手裏那瓶已經打開的礦泉水,沒有接。
我的胃部已經被續命丸強行縫合,任何液體的進入都會引起劇烈的痙攣。
見我遲遲不接,虞鶴眠一把奪過水瓶。
“你管她幹什麼?”
“她現在入戲深著呢,肯定覺得這水裏有毒。”
“你不喝正好,初白剛才出了一身汗,這水留給她喝。”
說完,他把水塞回初白手裏,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是啊,我入戲太深了。
深到連命都搭進去了。
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扇散發著白光的巨大傳送門。
隻要穿過那扇門,就能離開副本,回到現實世界。
看到門的那一刻,溫知杳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這地方待久了,壓抑得我喘不過氣。”
就在他們即將靠近傳送門時,周圍的紫紅色藤蔓突然瘋狂生長。
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
十隻體型龐大的高階異種從地底爬了出來。
它們渾身散發著惡臭,鋒利的獠牙滴著綠色的毒液。
瞬間切斷了通往傳送門的路。
虞長明停下腳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些怪物。
“喲,這最後的壓軸戲還挺壯觀的。”
“這皮套做得真逼真,得花不少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