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葉芷晚正滿身酒氣地癱在沙發上。
為了給孩子們找學校,她去求了以前的生意夥伴,被灌到胃出血。
我心疼地給她喂了醒酒藥,轉身去廚房熱飯。
路過次臥時,門虛掩著。
葉清歌正在教兩個妹妹認字,用的是撿來的舊報紙。
“姐,我們是不是上不了學了?”葉清芷摸著報紙上的墨跡,聲音低落。
葉清染垂著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
“是我拖累了你們......如果我能走路就好了。”
葉清歌紅著眼眶,緊緊抱住兩個妹妹。
“別怕,姐去撿破爛,也賺錢給你們買書。”
我站在門外,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著,喘不過氣來。
我推開門,走進去。
三個孩子像受驚的鳥一樣迅速分開,拘謹地看著我。
我走到葉清芷麵前,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
“爸,隻要能上學,我可以在走廊聽課的。”
老二葉清芷摸索著抓住我的衣角。
“我的女兒,必須堂堂正正坐在教室裏。”
我紅著眼眶,替她擦掉臉上的灰。
後來,我咬牙買了一套老破小的學區房,硬是把她們塞進了市裏最好的公立學校。
那幾年,我像個上足了發條的機器。
清晨五點起床做早飯,挨個輔導她們功課,周末推著葉清染去做複健。
為了給她們攢出國留學的費用,我徹底放棄了自己要親生孩子的念頭。
丈母娘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絕後,罵葉芷晚是腦子進水。
我們斷了親戚的往來,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滑過。
這三個曾經被罵作“殘次品”、“白眼狼”的孩子,像野草一樣瘋長,拔節,終於開出了最驚豔的花。
十八年後。
市中心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包場舉辦著一場盛大的五十歲生日宴。
這是三個女兒背著我籌劃的。
葉清歌如今是跨國風投集團的CEO,手腕鐵血,在商界令人聞風喪膽。
葉清芷成了國內最年輕的頂尖眼科主刀醫生,一號難求。
葉清染雖然依舊坐在輪椅上,卻已經是國家級AI科研實驗室的首席科學家。
宴會大廳衣香鬢影,曾經嘲笑過我的那些人,此刻都在滿臉堆笑地排隊給我敬酒。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挽著葉芷晚的手,看著台上風光無限的三個女兒。
“沉川,你贏了。”葉芷晚眼角落下一滴淚,緊緊握著我的手。
宴會進行到高潮,葉清歌推著一個巨大的多層蛋糕走到舞台中央。
她拿起麥克風,目光穿過人群,溫柔地落在我身上。
“今天,是我父親五十歲的生日。”
“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們,這杯酒,我敬您。”
台下掌聲雷動。
就在葉清歌準備將第一塊蛋糕遞給我時。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冷風灌了進來,打亂了滿廳的奢靡與溫馨。
一個穿著款式老舊、洗得發白風衣的男人,形容枯槁地衝了進來。
保安在後麵急聲追趕:“先生,你不能進去!”
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到舞台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風霜卻依稀能看出當年俊朗模樣的臉。
全場瞬間死寂。
我嘴角的笑容猛地僵住,指尖一點點變冷。
他看向台上耀眼奪目的三個女人,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聲音淒厲,帶著令人窒息的道德綁架。
“清歌,清芷,清染,爸爸終於找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