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傭人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鞠躬道歉。
秦嫵抽出紙巾擦拭著裙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做事的?”
“連路都走不穩,霍家就是這麼教規矩的?”
霍京澤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掃向李叔。
“誰安排她在這邊伺候的?”
李叔額頭冒汗,結結巴巴地回答。
“少爺,這......這是宋小姐安排的站位。”
所有的目光瞬間投向了二樓拐角的我。
我避無可避,隻能慢慢走下樓梯。
秦嫵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是宋小姐的安排。”
“我就說呢,這種級別的酒會,怎麼會出這麼低級的錯。”
她將揉成一團的紙巾扔在托盤裏。
“宋小姐,我知道你對我不滿。”
“但這畢竟是霍總的場子,你私下裏撒氣就算了。”
“當眾弄臟我的裙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是明晃晃的栽贓。
傭人的站位確實是我安排的,但我絕沒有指使她去撞人。
我看向那個傭人。
她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根本不敢看我。
我明白了。
秦嫵就是要借題發揮,讓我在所有人麵前難堪。
“不是我安排的。”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酒水單和路線都是按照你給的文件夾布置的,監控可以作證。”
霍京澤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行了。”
他走到秦嫵身邊,審視著我。
“一件衣服而已,至於讓你費盡心機去毀掉?”
他居然信了。
信了我是一個因為嫉妒而使出卑劣手段的怨婦。
“我沒做過。”
我看著霍京澤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複。
霍京澤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宋時微,做錯了事就認。”
“你平時笨點沒關係,但不該有這種惡毒的心思。”
他指著秦嫵的裙子。
“給秦嫵道歉。”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嘖,撈女就是撈女,上不得台麵。”
“自己沒本事,隻會使這種下作手段。”
“霍總也真是脾氣好,換做是我早把她趕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道歉?
憑什麼要為一個沒做過的莫須有罪名道歉。
我看著秦嫵眼底得意的光芒,又看看霍京澤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樣。
係統裏還差八百五十萬。
這八百五十萬,隻能從霍京澤身上出。
我壓下心頭的屈辱,閉了閉眼。
還沒等我開口,秦嫵搶先說。
“宋小姐應該賠不起吧。”
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停留在我的手腕上。
“不如這樣。”
秦嫵指著我手腕上那條舊銀鏈子。
“我看宋小姐這條鏈子戴了挺久,想必很珍貴。”
“你把鏈子解下來給我,就當是賠罪了。”
我猛地縮回手,護住那條鏈子。
那是程音出車禍前,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是最普通的九二五銀。
不值錢,卻是我身上唯一沾著她氣息的東西。
“不行!”
我拒絕得斬釘截鐵。
秦嫵挑了挑眉,看向霍京澤。
“霍總,你看。”
“宋小姐連句道歉都不肯拿出點誠意,看來還是沒反省夠。”
霍京澤看著我護在手腕上的動作,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一條不值錢的破鏈子而已。”
“給她。”
他用命令的語氣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