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建國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狂歡。
“行了,快十二點了。”
“直播也差不多了,趕緊回去看看那丫頭是不是真嚇傻了。”
“別到時候又要在家裏鬧脾氣,弄得雞犬不寧的。”
桑柔意猶未盡地放下剪刀,對著鏡頭比了個心。
“好啦寶寶們,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啦。”
“接下來我們要去驗收整蠱成果了。”
“如果我姐被嚇哭了,我明天發視頻給大家看哦!”
直播間黑屏了。
別墅裏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飄在半空中,靜靜地注視著玄關的大門。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地上的血跡已經開始幹涸,變成了暗褐色的血塊。
我的眼睛始終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來吧。
回來看看你們的傑作。
看看你們的愚人節玩笑,到底有多好笑。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別墅區。
車廂裏放著輕快的音樂。
裴清川單手握著方向盤,心情似乎很不錯。
桑柔坐在副駕駛上,正拿著補光鏡整理自己的妝容。
那原本是我的專屬座位。
後來因為桑柔說她暈車,隻有坐副駕駛才不會吐。
裴清川就毫不猶豫地把我趕到了後排。
哪怕那時候,我已經懷孕七個月,在後排顛簸得連黃疸水都吐了出來。
“姐夫,你說等會兒我們推開門,姐姐會是什麼反應?”
桑柔合上鏡子,笑嘻嘻地轉過頭。
裴清川輕笑了一聲,眼神裏帶著篤定。
“還能是什麼反應。”
“肯定是一臉哀怨地坐在沙發上,等著我們去哄。”
“她那個人,受了委屈連個屁都不敢放,隻會擺臉色。”
後排的林秋華冷哼了一聲。
“她敢擺臉色?今天可是你借給柔柔辦派對的日子。”
“她要是敢破壞氣氛,看我不撕了她的皮。”
桑建國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插嘴。
“行了,隨便說兩句得了,別真把人逼急了。”
“畢竟肚子裏還揣著個金疙瘩呢,清川還得靠這個孩子傳宗接代呢。”
裴清川的眼神暗了暗,沒有接話。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我家的大門外。
車門開關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我飄在玄關的正上方。
看著門鎖的把手被人從外麵慢慢扭動。
“噓,大家輕一點。”
桑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我先拿手機錄像,一定要把她懵逼的表情拍下來。”
鑰匙插進鎖孔,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厚重的防盜門被緩緩推開。
他伸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客廳裏的水晶吊燈瞬間大亮。
桑柔還舉著手機,屏幕處於錄像狀態。
她笑嘻嘻地跨進門檻,嘴裏大喊著:
“Surprise!姐姐,我們回來......”
最後一個字卡在了喉嚨裏,變成了一聲變調的怪音。
鏡頭猛地一晃,砸在了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