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這種粗製濫造的情緒垃圾，居然出自霍氏集團的研發庫？”

第二天上午，集團頂層會議室裏，沈如猗將一份裝訂精美的劇本策劃案狠狠摔在桌麵上。

策劃案的封麵上，赫然寫著我前不久剛通過內部加密通道遞交的《涅槃》。

那是我為霍氏量身定做的最後一部大女主反殺劇。

會議桌兩側坐滿了集團的高管和資深製片人，此刻全場噤若寒蟬。

霍廷煜坐在主位上，麵容冷峻，手裏把玩著一支萬寶龍鋼筆。

而我，作為霍廷煜的“生活助理”，被勒令坐在最末端的記錄位上。

“沈總監，這部劇的市場調研數據非常亮眼，前期的有效播映轉化預估......”

一名老製片人戰戰兢兢地開口，試圖解釋。

“市場調研？數據？”

沈如猗冷笑一聲，眼尾挑起極度刻薄的弧度。

“所謂的市場，就是被你們這種毫無藝術審美、通篇隻有出軌打臉的低俗內容喂飽的畸形產物。”

“女主被踐踏、然後逆襲複仇？這種精神鴉片，除了煽動底層受眾的廉價情緒，有什麼文學價值？”

她優雅地翻開文件，指尖敲擊著紙張，發出刺耳的聲響。

“通篇充斥著暴發戶式的仇恨與宣泄，毫無對人性幽微之處的悲憫與關照。”

“這種劇本如果掛上霍氏的廠牌發行出去，會讓整個國際影評圈恥笑我們隻有銅臭味。”

老製片人被訓得麵紅耳赤，不敢再吭聲。

沈如猗的目光越過長長的會議桌，精準地落在我臉上。

“杜小姐，我聽說這個大綱最初是你向製片部推薦的？”

會議室內數十道目光瞬間齊刷刷射向我。

鄙夷、同情、看好戲，各色神情交織在一起。

“這隻是一個符合商業規律的劇本模型。”我深吸一口氣，直視她的眼睛。

沈如猗掩唇輕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商業規律？不過是下裏巴人的投機取巧罷了。”

她轉頭看向霍廷煜，神情瞬間變得溫婉端莊。

“廷煜，如果任由這種缺乏藝術修養的人插手核心內容，集團遲早會喪失行業話語權。”

“我提議，全麵廢除《涅槃》項目，無限期凍結原作者的一切合作。”

霍廷煜垂下眼眸，指尖的鋼筆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三下。

那是我最熟悉的動作，代表著他已經做出了不可逆轉的決斷。

“如猗的判斷很準確。”

他抬起頭，視線冷冷掃過我緊繃的身軀。

“霍氏要走高端精品路線，不需要迎合低級趣味的產物。”

“杜徽音，把你手頭所有涉及劇本評估的兼職權限全部交接給法務。”

“從今天起，你每個月的信托額度減半，未經允許，不得涉足集團任何影視會議。”

沈如猗坐在霍廷煜身側，嘴角浮現出一抹勝利者的微諷。

“聽到了嗎，杜小姐？專業的事，還是要留給專業的人做。”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裏，寒意滲進骨縫。

“霍總，如果放棄這個項目，霍氏今年第四季度的營收指標可能很難看。”

霍廷煜霍然起身，眼底的冷意凝成實質。

“霍氏的財報，還輪不到一個隻認愛馬仕的雀鳥來操心。”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