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陸沉裝瞎三年,竹馬傅景裝窮三年,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把命都搭給了他們
陸沉雙眼蒙著黑布時,我一日三餐喂他喝藥,替他按摩複健,熬到胃出血也不敢喊疼。
傅景說他交不起學費,我當掉外婆留給我的長命鎖,抵押母親遺產給他還債。
所有人都說,我是他們暗無天日裏的唯一救贖。
可跨海大橋車禍那晚。
失控的重卡撞翻車身,汽油味混著海水灌進車廂。
我和養妹蘇念同時被卡住雙腿,爆炸在即。
我滿手是血地朝他們伸手:“救我......”
下一秒,陸沉扯下墨鏡,精準踹開壓在蘇念身上的鐵架。
傅景毫不猶豫將我推向火海。
陸沉冷冷開口:“車裏隻夠救一個。”
傅景眼底沒有半分憐憫:“你占了念念三年的位置,拿命還吧。”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不是他們的救贖。
我是他們送給蘇念的祭品。
再睜眼,我回到被逼讓出婚房那天。
我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慢慢笑了。
這一次,我不讓了。
1.
我睜開眼時,母親正把燕窩推到蘇念麵前。
“念念,趁熱喝。你身子弱,別涼著。”
蘇念乖巧地靠在她身側,身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羊絨開衫。
我盯著那件衣服,指尖一點點攥緊。
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成年禮。
母親看向我:“星兒,正好今天陸沉和傅景都在,我們把婚房的事定一下。”
來了。
上一世,就是從這句話開始,我被他們一點點推入深淵。
母親語氣理所當然:“你和陸沉市中心那套婚房,采光好,離省立醫院也近。念念身體不好,先過戶給她養病。”
我抬眼看她。
她又補了一句:“你年紀大些,讓著妹妹。”
蘇念立刻紅了眼眶:“媽,那是姐姐的婚房,我怎麼能要呢?”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沒事的,大不了搬去郊區地下室,就算舊疾複發咳死,也不能搶姐姐的幸福。”
她哭得楚楚可憐,手腕卻故意從袖中露出來。
一隻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
那是我生母留給我的遺物。
三年前,蘇念說戴著好看,母親便直接從我首飾盒裏拿走,戴到了她手上。
我那時哭著去要,母親卻罵我小氣:“死人的東西,給妹妹戴戴怎麼了?”
陸沉聽見蘇念哽咽,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明明“看不見”,卻精準避開茶幾上滾燙的紫砂壺,伸手握住蘇念顫抖的手。
“念念別哭。”
他聲音低沉溫柔,和前世將我推向死亡時一模一樣。
“有我在,沒人能讓你住地下室。”
隨後,他轉向我:“蘇星,一套房子而已,你非要把念念逼成這樣嗎?”
傅景也立刻冷笑:“做人別太自私。三年前要不是你非拉著陸沉自駕,他怎麼會瞎?你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語氣不耐:“還有,我最近創業周轉不開。你上次答應借我的五十萬,今天也一起打過來,念念看病急用。”
我看著他洗得發白的外套。
又看見他褲腳下那雙手工定製皮鞋。
上一世,我為了這五十萬,賣掉工作室第一批原創稿件的版權,連母親留給我的老宅都抵押了。
而傅景轉頭就給蘇念買了粉鑽。
我曾以為自己是他們黑暗裏的救贖。
後來才知道,我隻是他們吸血時最順手的工具。
客廳裏安靜極了。
他們都在等我像從前一樣低頭、道歉、妥協。
我忽然笑了。
母親眉頭一皺:“你笑什麼?”
我從包裏拿出房產證,放在茶幾上。
又摘下訂婚戒指,輕輕擱在房產證旁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我抬頭看向他們,聲音平靜。
“市中心那套房,是我個人全款買的,產權登記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蘇念想住,可以。”
蘇念眼裏剛亮起一點得逞的光。
我一字一句道:“按市價八百六十萬,全款買下。錢到賬,我立刻過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