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一碰女人就過敏,唯獨碰我不會犯病。
十年戀愛,他從來遠離異性,連訂婚宴的親友團,也全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直到婚宴開始前,我去休息室給他送袖扣。
卻發現裏麵的兄弟全是女的。
有人笑著問:
“哥哥,你都要結婚了,還打算繼續裝嗎?”
周敘白歎了口氣。
“你不懂,許知意性子太硬。”
“她要是知道我騙了她十年,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1、
可我還是知道了一切。
婚宴那天,我拿著自己做了三個月的袖扣,想去新郎休息室給他一個驚喜。
可門裏傳來的笑聲,讓我渾身發冷。
那是一群女人的聲音。
“周敘白,你演厭女症演上癮了吧?”
“哥哥,今天都訂婚了,還要繼續裝嗎?”
“許知意也太好騙了,你每次一靠近女生就皺眉,她還真以為你快吐了。”
我抬眼,從半掩的門縫裏看過去。
屋子裏坐著四五個女人。
她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胸口別著伴郎花。
薑幼梨坐在周敘白身邊,手指繞著他的領帶,笑得很是曖昧。
我認得這個名字。
周敘白口中的“梨子哥”。
他說,那是他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
愛打球,愛喝酒,性格大大咧咧。
可此刻,梨子哥塗著鮮豔的口紅,半個身子都快貼進他懷裏。
而周敘白沒有推開。
他甚至低頭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動作熟練又自然。
另一個女人靠在沙發扶手上,笑著問他:
“你真準備結婚以後還瞞著她?”
周敘白沉默了一會兒。
我聽見他輕輕歎氣。
“當然要瞞著,難道要告訴她你們都是女的?”
薑幼梨撇嘴。
“你怕她幹嘛?她那麼愛你。”
周敘白隻低頭笑了笑,滿眼輕蔑:
“你不懂,許知意性子太硬。”
“她要是知道我騙了她十年,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她那麼賢惠,是最合適的結婚對象。”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高中時,他收女生情書後慘白的臉。
想起大學聚會裏,他拒絕和女同學合照時認真的神情。
想起這些年所有人都對我說:
“知意,你命真好。”
“周敘白這種人,天生隻對你一個人特殊。”
原來特殊這兩個字,全是他演出來的。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敘白的電話。
鈴聲在門裏響起。
他看了眼屏幕,對滿屋的女人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接起電話時,聲音溫柔得和往常一樣。
“知意,怎麼了?是不是緊張了?”
我看著門縫裏那張熟悉的臉。
輕聲問:“你在哪?”
“我在休息室呀。”
“一個人嗎?”
他笑了一聲。
“當然,我在換領帶,兄弟們都去前麵招呼客人了。”
薑幼梨捂著嘴偷笑。
周敘白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縱容。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可我沒有發出聲音。
我隻問他:“周敘白,你有沒有騙過我?”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很快開口。
“怎麼突然問這個?知意,我這輩子最舍不得騙的人就是你。”
我垂下眼。
袖扣邊緣硌進掌心,疼得我終於清醒了一點。
“好。”
我掛斷電話。
門裏傳來薑幼梨的聲音。
“哥哥,嫂子查崗啊?”
周敘白無奈地笑。
“別鬧,她今天情緒敏感。”
我轉身離開。
回到換衣間後,我鎖上門。
鏡子裏的我穿著潔白婚紗,妝容精致,眼尾還貼著細碎的亮片。
看起來幸福又可笑。
我慢慢坐到椅子上。
摘下頭紗、脫掉婚紗。
最後把那枚親手做好的袖扣,連同婚戒盒一起放在桌上。
我盯著它們看了很久。
久到我終於確認。
我十年的愛情,在訂婚宴開始前,死在了那扇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