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仁寺洞盡頭的死契當鋪

傍晚，首爾仁寺洞，雷雨交加。

韓宥真撞開死契當鋪的木門，撲通一聲跪在黑色木櫃台前的石板地上。

她雙手死死扒住櫃台邊緣，抬起一張布滿焦黑燒傷疤痕的臉。

左側臉頰的皮肉翻卷粘連，連嘴角都無法正常閉合。

“社長，求您救救我！”

櫃台後，沈妄放下舊報紙，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

他穿著黑色襯衫與修身馬甲，脖頸間掛著一枚青銅古匙吊墜。

麵對韓宥真那張可怖的毀容臉，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十九歲那年，首爾大學醫院精神科給他下過診斷。

他患有天生的重度情感漠視症，極難產生恐懼或同情。

韓宥真摘下鴨舌帽，聲音因絕望而劇烈發抖。

“我是延世大學大四的學生韓宥真。”

“三天前，韓盛集團三公子崔瑉豪騙我去江南會所，逼我陪他過夜。”

“我咬傷他逃出來，他當晚就派人闖進我家，往我臉上潑了滾燙的火油。”

她指甲用力摳進木頭縫隙裏，指節滲出殷紅的血絲。

“警署受了崔家賄賂，把案子定性成燃氣事故。”

“學校今天給我發了退學通知，醫院也停了我母親的重症監護藥。”

“崔瑉豪的保鏢剛剛傳話，今晚十二點前要把我抓回會所喂狗。”

韓宥真朝著沈妄重重磕頭，額頭撞在石磚上發出悶響。

“隻要您能讓我恢複原貌，再給我報仇的力量，我什麼都願意付！”

“我剛滿二十二歲，願意簽下死契，一輩子留在店裏替您賣命還債！”

沈妄手指輕敲黑色木櫃台，安靜審視著韓宥真。

一個月前，他在首爾走投無路時誤入仁寺洞深處的這家死契當鋪。

形容枯槁的前任老社長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用整座當鋪的執契人權限誘哄他簽下了轉讓契約。

厭倦了在財閥社會當底層社畜的沈妄，直接以靈魂綁定接手了整座死契當鋪。

直到交接完成，沈妄才看到後堂羊皮卷上記載的死契當鋪五大鐵律。

第一條，執契人可用當鋪內違背自然規律的災厄遺物與客人進行死契典當。

第二條，執契人每月必須向地窖的0號遺物【枯骨帝座】供奉亡者靈魂之力。

第三條，典當者死亡或違約後，執契人必須追回流失的災厄遺物，或收容新遺物補足空缺。

第四條，執契人的靈魂受死契當鋪庇護，不死不滅。

第五條，當鋪轉讓後，上一任執契人關於當鋪的記憶徹底抹除。

違反前三條鐵律的執契人，將直接承受當鋪詛咒。

前任老社長一共弄丟了十二件災厄遺物，早已被詛咒纏身。

隨著當鋪易主，這十二件遺物的債務和詛咒也一並轉嫁到了沈妄頭上。

新任執契人接手當鋪的首月，需閉店完成靈魂融合。

融合期滿後、追回遺物前，沈妄還要承受白晝禁行的死契詛咒。

他隻能在每日子時至寅時的百鬼夜行時段，踏出死契當鋪的大門。

一旦在午夜十二點前或淩晨五點後邁出門檻，當鋪規則就會將他抹殺。

若是流失遺物達到十三件，詛咒還會進一步加深。

沈妄垂下眼簾，看著跪地發抖的韓宥真，開口打破沉默。

“死契當鋪不收韓元，也不招臨時雇員。”

韓宥真渾身一僵，眼神瞬間灰敗下去。

沈妄接著說道。

“但......為了恢複容貌和獲得力量，你真願意把後半輩子押在這裏？”

韓宥真猛地抬頭，拚命點頭。

“我願意！”

“隻要能報仇，哪怕把命賣給您都行！”

沈妄站起身，從櫃台下抽出一張暗黃色羊皮紙。

“我要你的終身自由。”

“簽下死契，往後你的生死、肉身與靈魂都歸我一人支配。”

“敢違背半句命令，死契會瞬間碾碎你的靈魂。”

韓宥真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咬破右手食指，重重按在羊皮紙右下角。

血指印落下的瞬間，羊皮紙無火自燃，化作黑煙鑽入她的眉心。

沈妄轉身走進後方內堂。

內堂立著六個木質陳列架，分別刻著0到5六個數字編號。

0序列關聯神明本源，1序列關聯超凡異種，2序列主掌殺伐。

3序列涉及詭異規則，4序列重塑生命形態，5序列掌控亡魂。

沈妄從4號陳列架取下一隻黑鐵長盒，回到前堂推給韓宥真。

“4序列災厄遺物，【編號4-07，欲罪魅魔心】。”

“把它按進心口，你的願望就能兌現。”

韓宥真顫抖著打開黑鐵長盒。

盒子裏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紫色心臟，表麵纏繞暗粉魔紋，正咚咚跳動。

她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她甚至顧不上沈妄還在場，直接解開外套，一把扯開襯衫領口。

韓宥真抓起【編號4-07，欲罪魅魔心】，閉上眼，對準自己的心口狠狠按了下去。

暗紫魔心觸碰皮肉的刹那，化作滾燙魔血鑽入心房。

暗紫色的深淵魅火自她胸口轟然燃起，瞬間席卷全身。

韓宥真悶哼一聲癱坐在地，雙手死死按住滾燙的臉頰。

大片焦黑幹枯的結痂腐肉在魅火中剝落，掉在地上化作灰燼。

十幾個呼吸後，劇痛退去。

韓宥真扶著櫃台站起身，轉頭看向牆邊的落地銅鏡。

銅鏡裏映出一張純欲交織、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龐。

臉上的燒傷疤痕徹底消失，五官比毀容前還要驚豔數倍，肌膚白皙泛著粉光。

那雙原本清澈的杏眼，化作了勾魂攝魄的粉紫魅瞳。

額前烏發間，鑽出兩枚精致小巧的暗紫魔角。

破損衣物在魅火中消融，魔氣順著體表交織成一套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修女裝束。

她頭戴聖潔的黑白修女頭紗，身上的黑色修女短裙布料極少。

大膽的胸前鏤空與高開叉裙擺，將傲人曲線展露無遺。

白皙的鎖骨下方與平坦小腹處，浮現出暗粉色的妖異魅魔紋身。

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裹著薄透的黑色絲襪。

一條修長靈活的黑色桃心魔尾從修女短裙下探出，輕輕拍打著黑絲腿側。

執掌欲念與墮落的4序列超凡異種，欲罪魅魔。

韓宥真撫摸著光滑無瑕的臉頰，腦海中自然浮現出【魅惑沉淪】、【欲罪汲取】與【深淵魅火】三項核心能力。

她現在隻需一個眼神，就能強行引爆獵物內心的色欲、貪婪與恐懼，抽幹仇人精血陽壽，或是燃起魅火焚盡惡徒。

看清銅鏡裏這身羞人裝束，韓宥真白皙的耳根瞬間燙得通紅。

哪怕變成了欲罪魅魔，她腦海裏還保留著大學時期的清純羞恥記憶。

在延世大學讀書的四年裏，身為清純校花的她向來潔身自好，連短裙都很少穿。

此刻當著一個同齡男人的麵，她身上隻掛著幾片鏤空修女布料與薄透黑絲。

韓宥真呼吸一窒，下意識並攏黑絲雙腿，慌亂地抬起雙手捂住胸前鏤空與高開叉裙擺。

就在這時，沈妄從櫃台後邁步走了出來。

皮鞋落地的輕響傳開，沈妄淡漠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迎上那道視線的刹那，韓宥真靈魂深處的死契鎖鏈與心口的【編號4-07，欲罪魅魔心】同時劇烈震顫。

隻要眼前這個男人一個念頭，她隨時會灰飛煙滅。

極致的生死支配感，瞬間擊潰了她屬於人類的羞恥與矜持。

小腹處的暗粉魅魔紋身滾燙發熱，一股源於魅魔本能的戰栗與臣服欲洶湧而出。

韓宥真捂在胸口與裙擺前的雙手，不受控製地緩緩垂落下來。

她放棄了遮擋，順著魅魔本能微微挺起腰肢，任由主人審視這具軀體。

剛才麵對銅鏡時還帶著慌亂的粉紫魅瞳，此刻徹底融化成了一汪拉絲的春水。

她身後那條黑色桃心魔尾違背了殘存的羞怯，順從地蜷縮在黑絲腳踝旁。

緊接著，桃心魔尾小心翼翼地探出尾尖，輕輕勾住了沈妄的西褲褲腳與皮鞋跟。

韓宥真雙膝一軟，跪坐在沈妄皮鞋前。

她微微仰起絕美的臉龐，濕潤的粉紫魅瞳裏交織著敬畏、渴求與癡迷。

她紅唇微張，嗓音褪去了先前的嘶啞，帶著尾音微顫的軟糯與輕喘。

“多謝主人賜予宥真新生。”

“從今往後，宥真的身子與靈魂，全都屬於主人一人。”

麵對足以讓任何男人神魂顛倒的頂級魅魔誘惑，沈妄眼底依舊毫無波瀾。

他垂眸看了一眼勾在自己褲腳上的桃心魔尾，抬起皮鞋，隨手將那條魔尾撥開。

被無情撥開魔尾的韓宥真瞳孔微縮。

見主人對自己引以為傲的魅惑完全免疫，她非但沒有沮喪，心底反而湧起了更強烈的戰栗與癡迷。

桃心魔尾在半空顫了顫，更加溫順地貼回她自己的黑絲小腿旁。

韓宥真扶著櫃台起身走到當鋪門口，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鏤空修女短裙與魔尾，腳步窘迫地頓住。

頂著魔角魔尾和這身火辣的修女裝走上首爾街頭，還沒找到崔瑉豪就會引起騷亂。

沈妄看穿她的窘迫，淡漠開口。

“【編號4-07，欲罪魅魔心】已與你融為一體，在店外默念即可隱去魔角魔尾、切換常服。”

“留在當鋪裏當差時，保持原樣就行。”

聽到後半句話，韓宥真白皙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暈，心尖一陣發顫。

在外麵穿常服，唯獨在當鋪裏必須穿著這身鏤空修女裝、露出魔尾侍奉主人。

這種隻向主人一人展露的私密規矩，讓她小腹處的魅魔紋身又燙了幾分。

她輕輕咬住下唇，濕潤的粉紫魅瞳偷看了沈妄一眼，軟聲應下。

“宥真記住了，回店裏一定隻穿給主人看。”

她閉眼默念，魔角、魔尾與粉紫魅瞳瞬間隱入體內，修女短裙也化作黑色風衣。

沈妄重新拿起報紙，頭也不抬地吩咐。

“給你七天時間處理私事。”

“七天後準時回當鋪報到。”

“是，主人。”

韓宥真恭敬地九十度鞠躬，推門快步走進仁寺洞小巷。

木門合攏後，窗外雷聲轟鳴，雨勢愈發瓢潑急促。

當鋪牆上的古老西洋座鐘，指針恰好重合在午夜十二點。

渾厚的鐘聲在寂靜的前堂內回蕩了十二下。

子時已至，整整一個月的靈魂融合期終於屆滿。

沈妄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望著門外雷雨交加的街巷。

冰涼的雨水打在指尖上，封鎖當鋪大門的無形禁製悄然消散。

沈妄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寒芒。

“該出去收賬了。”

禁足整整三十天，今晚這五個小時的子夜，足夠他把第一件遺失的災厄遺物連本帶利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