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進宮鬥文的第一天,我立誌做最敬業的撈女。
新晉舒嬪獨得盛寵,眾妃皆在爭寵留宿。
我卻隻哭鬧著要南海夜明珠。
皇上微服私訪,眾妃搶破頭爭陪駕名額。
我隻求他把私庫的金磚搬進我宮裏。
滿宮都笑我眼皮子淺,是個不爭寵隻斂財的絕世蠢貨。
但我毫不在乎,畢竟男人的寵愛留不住,錢卻能留住。
直到譽王聯手叛軍逼宮,平日情深義重的妃嬪早就卷了細軟跑路。
皇上看了我一眼,從龍袍上摳下枚珍珠丟給我。
“拿著快滾吧,朕已經沒什麼給你了。”
沒想到大難臨頭,狗皇上還不忘給我好處。
我抱著家當剛要跑,卻聽叛軍首領對譽王說。
“殿下,我們千裏迢迢幫您造反,總要給點好處吧?”
“不然我們就擁護別人當皇上了。”
麵對天價辛苦費,譽王冷汗涔涔。
我一個箭步衝回殿內,一把擠開譽王。
“那個,這錢我能出,你們可以擁護我當皇上嗎?”
.....
殿外喊殺聲陣陣,火光映紅半邊天。
太和殿內哭聲震天,文武百官麵如土色。
戶部尚書跪地老淚縱橫:
“陛下!國庫早就空得能跑耗子了,實在拿不出軍餉募兵啊!”
皇後急得團團轉,發髻散了半邊。
就在一個時辰前譽王聯手邊關叛軍攻破皇城,禁軍全線潰敗。
太後半個時辰前就已氣暈在床。
而皇上蕭景珩,現在卻坐在龍椅上不急不慢地剝荔枝。
剝好後順手遞到桌案下。
我蹲在禦案旁的角落裏,懷揣巨大包袱,見荔枝遞來,張嘴就咬。
這可是八百裏加急的貢品,一顆折合白銀十兩。
不吃白不吃,一會兒亡國就吃不著了。
這時,大太監連滾帶爬衝進殿內。
“陛下!不好了!各宮娘娘全跑光了!”
蕭景珩眼皮未抬,滿不在意。
“跑就跑吧。”
又拿起一顆荔枝繼續剝。
大太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可舒嬪娘娘昨天還作詩,發誓要與陛下生死相隨啊!”
“奴才剛去的時候,她不僅卷走了宮裏所有字畫,還因為包袱太大卡在狗洞裏,是讓人硬踹出去的!”
“還有蘭貴人、德妃,連禦膳房的銀筷子都順走了!”
眾人全都垂著頭不敢看蕭景珩。
沒想到那些平日自詡忠烈的解語花們,在危急關頭跑得比誰都快。
皇後扭頭見我還在悠閑吃荔枝,氣得指著我厲聲嗬斥。
“林星悅!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吃!”
“本宮知道了,你是不是看她們跑了,想留下來趁亂順走太和殿最後一點禦賜之物?”
滿朝文武齊刷刷看向我。
畢竟我在後宮名聲太響,別人爭寵要名分,我隻認現銀。
在這宮中我是個連太監都看不起的絕世蠢貨。
我咽下荔枝肉盤算了一下,太和殿的金絲楠木柱子確實值錢。
但太粗,我一個人抱不動。
見我不說話,皇後更來氣了:
“來人!把這個眼皮子淺的給本宮趕出去!看著就心煩!”
兩個侍衛剛要上前,蕭景珩啪地把荔枝殼扔在皇後腳邊。
“朕看誰敢動她。”
他拿帕子擦手,冷眼掃過眾人。
“滿宮的真心,加起來不如貴妃愛財愛得坦蕩。”
“至少這會兒,隻有她還陪在朕身邊。”
我抬頭看他一眼,有點心虛。
其實我也想跑,但包袱裏金磚太沉,剛才沒翻過宮牆。
正想怎麼把大殿純金香爐也塞進包袱,殿門忽然一聲巨響。
兩扇朱漆大門被一腳踹飛,寒風裹挾血腥味倒灌進來。
譽王一身戎裝,提著滴血長劍大步跨入。
身後跟著滿臉橫肉的邊關叛軍首領屠千刃。
上百名叛軍湧入,刀架在眾臣脖子上,尖叫聲四起。
譽王帶著勝利者的狂妄走上丹陛,掏出一卷明黃《禪位詔書》,啪地甩在禦案上。
震得桌上的荔枝滾落到地。
看著那十兩銀子一顆的荔枝沾滿灰塵,我心都在滴血。
譽王居高臨下看著蕭景珩,嗤笑出聲。
“皇兄,大勢已去,體麵點,自己蓋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