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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婚禮禮堂被改成了許晚晴的康複宴。

許晚晴堅持把宴會布置成紀念我的樣子。

入口處放著我的遺照。

桌上擺著我最喜歡的花。

甚至連致辭的第一句話，都是感謝我用生命救了她。

許晚晴穿著我生前送給她的白裙，站在台上哭得泣不成聲。

“知意，如果沒有你，我不可能活著回來。”

“你把家人留給了我，可我永遠不會取代你。”

媽媽聽得眼淚直流，上台將她抱進懷裏。

“傻孩子。”

“知意救你，就是希望你好好活著。”

“以後我們會連同她的那一份，一起疼你。”

爸爸也當眾宣布，許晚晴將接手我的項目。

“這是知意沒有完成的事。”

“由她最好的朋友替她做完，再合適不過。”

陸沉舟始終站在台下。

他穿著原定的婚禮西裝，卻沒有佩戴新郎胸花。

許晚晴走下台時腳下一軟，陸沉舟本能地伸手扶住她。

許晚晴立刻退開，眼中全是歉意。

“沉舟，今天本來應該是你和知意的婚禮。”

“你不用照顧我。”

陸沉舟望著入口處我的遺照，嗓音低沉。

“這是她希望我做的。”

又悄悄對自己喃喃道：

“等今天結束，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位置。”

宴會進行到一半，一股難聞的氣味突然飄進禮堂。

經理檢查過後，低聲提醒，氣味來自儲藏室。

父母和陸沉舟同時變了臉色。

隻有許晚晴不明所以。

她甚至望著我的遺照，紅著眼笑了笑。

“是不是知意回來參加我的康複宴了？”

“她以前最愛跟我開玩笑，連走了都不肯讓我安安穩穩哭完。”

父母不敢告訴許晚晴棺材裏有人。

媽媽隻能勉強擠出笑容。

“可能是儲藏室的設備壞了。”

許晚晴卻堅持跟過去。

“裏麵放著知意的東西嗎？”

“我想親自看看。”

陸沉舟攔住她，溫聲安撫。

“你留在這裏。”

“她如果真的回來，也不會想讓你看見。”

許晚晴聽不懂這句話。

陸沉舟已經拿著鑰匙走向儲藏室。

門打開後，濃重的氣味迎麵撲來。

他臉上掠過一絲無奈。

還以為是我故意關掉了淨化設備，催他兌現承諾。

陸沉舟的指節輕輕敲在棺蓋上。

“知意，我來了。”

“這次是我不好，讓你多等了一晚。”

“先出來，回家以後，你想怎麼罰我都行。”

裏麵沒有回應。

媽媽仍在替我解釋。

“可能是生氣了，不肯理我們。”

爸爸拿來工具，低聲歎氣。

“打開吧。”

“別真把她委屈壞了。”

棺蓋掀開的瞬間，陸沉舟臉上的無奈徹底僵住。

我蜷在滿是血痕的棺材裏，像一隻沒人要的殘鳥靜靜躺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