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生就是天崩開局。
嗜酒的老爸,重病的媽,
好賭的哥哥,破碎的家。
於是長大遇見陸京澤這個金主後。
我第一反應就是撈錢。
可撈著撈著,卻先後查出了腦癌和漸凍症兩個絕症。
我捏著報告回家,本想申請一百塊給自己買個墳。
卻在門口,聽到了一陣爽朗的老錢笑。
嗜酒的爸爸變得溫文爾雅。
“我們的教育是有用的,瑩瑩又寄了五萬塊回來,沒貪。”
重病的媽媽此時麵色紅潤。
“我們安排的醫生謊騙瑩瑩患上了腦癌。”
“等她決定不拖累全家的時候,就是我們裝窮教育成功的時候。”
好賭的哥哥變得光風霽月。
“等那時候,瑩瑩也不必再從阿陸那裏撈錢當撈女了。”
而那個我以為是真的愛我的陸京澤,正深情款款看著我的妹妹。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音調。
原來腦癌是假的啊,可你們知道嗎,漸凍症卻是真的。
我雙腿一軟,跌倒在了破舊的胡同口。
閉上眼前我想,撈女混到我這個份兒上,真是給我們撈女屆丟臉了呢......
......
再醒來,是在醫院。
胡同巷子口的王大嬸兒出現在視線中。
“你這丫頭,終於醒了。”
我道了謝。
此時雙腿的麻痹好了一點。
能使上力氣了。
不過在漸凍症的身體裏,如同回光返照。
王大嬸兒憤憤不平,“也不知道老宋怎麼回事兒,喝酒喝到閨女倒在門口了都不知道。”
她掏出手機。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她撥號的動作被我摁下,“不用了。”
就算知道,也隻會認為我是在用那個不存在腦癌裝病。
可她沒聽我的。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電話已經接通了。
“老宋,你閨女暈倒了,在醫院。”
那邊靜默兩秒,語氣沉了。
“暈倒?”
“宋瑩是不是在你旁邊,你開免提,”他頓了下對我說,“瑩瑩,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我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嘲諷。
可此刻。
心裏仍然抱著一絲希冀,於是實話實說。
“爸,我暈倒是因為得了漸......”
“行了。”
他打斷我,一副很失望的樣子,“家裏沒錢給你治病,也別問我要!”
王大嬸兒滿臉錯愕。
寬慰了我幾句後,也離開了。
醫生此時推開了病房門,是當時給我檢查出漸凍症的那個醫生。
“你病情惡化了知道嗎?”
“知道。”
從查出到現在不過一周,腿已經開始失力了。
手腕也開始不受控製地發軟,連瓶蓋都已經擰不開了。
他擰眉。
“你必須接受幹預,否則以這個速度下去,最多......”
我詢問的聲音很輕。
“最多多久?”
“一周。”
我眼神顫了顫,隨後朝他一笑,“不治了醫生,這一周,我得去選個好墓地。”
離開醫院後我回了家。
這裏又變成了從小到大我熟悉的,一片狼藉的模樣。
酒瓶混著煙頭撒了滿地。
連空氣裏都是一股頹敗的氣息。
爸爸又換回了那件臭氣熏天的老頭衫。
“宋瑩,酒呢?”
我把酒遞過去。
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才是爸爸的好女兒,對了,王嬸兒說你暈倒了,怎麼回事兒?”
重病虛弱的媽媽和正在網賭的哥哥齊齊抬頭看過來。
我知道他們想聽什麼。
想聽我隱瞞腦癌的病情,想看我會不會連累全家。
既然想聽。
那我就說。
“沒什麼,可能低血糖吧,我沒事。”
三人聞言。
互相對視一眼後,將眼中快要溢出來的欣慰藏了起來。
“沒事就好。”
我轉身回房間,哥哥在我關門的時候叫住我。
“瑩瑩,其實我們家......”
我腳步頓住,抬頭看過去。
會說嗎?
告訴我裝窮的真相,假腦癌的真相?
我死死攥著門把手。
可他欲言又止後,最後抿唇笑了笑。
“沒什麼,哥哥又欠了二十萬網貸,明天記得從你的男朋友那裏撈點回來。”
哢嗒一聲。
我猛地泄力,鬆開了門把手。
“好。”
明天是要撈點,起碼,給自己撈夠買墳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