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歲生日這天,擁有千萬粉絲的網紅妻子,替我還清了最後四百萬賭債。
直播間裏,她捧著生日蛋糕,笑著問我:
“老公,債都還清了,你還有什麼生日願望?”
我朝她伸出手:
“再給我六百萬。”
妻子聞棲霜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我又把她的閨蜜鬱棠拉到鏡頭前,指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說道:
“她懷了我的孩子。”
“你結婚八年都生不出來,以後也別直播了,留在家裏照顧她們母子。”
直播間瞬間炸了。
所有人都罵我是忘恩負義的爛賭鬼,還有人勸聞棲霜趕緊去醫院看看腦子。
我卻拿起手機,對著幾十萬觀眾咧嘴一笑:
“我就這樣。”
“看不慣的,來我家打我。”
不到兩個小時,我家門口便堵滿了人。
我打開提前藏好的攝像頭,笑了。
人終於到齊了。
......
別墅大門被砸得砰砰作響。
門外全是聞棲霜的粉絲,還有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
保安隔著人群拚命攔,我卻直接按下開門鍵。
“不是要打我嗎?”
“進來。”
鐵門剛滑開一道縫,人群便撞開保安,潮水一樣湧進院子。
最前麵的男人戴著黑色鴨舌帽,口罩遮住半張臉,手裏卻沒有手機。
我多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客廳的門。
隱藏在玄關擺件裏的鏡頭,將每一張臉拍得清清楚楚。
有人衝進來後直奔配電箱,有人堵住後門,還有兩個自稱粉絲的人熟練地戴上鞋套。
他們不像臨時起意來替聞棲霜出氣,倒像提前分配過任務。
院門外還有人在記錄進出車輛,連別墅後窗都被一台無人機死死盯著。
我故意往客廳深處退,把書房和樓梯全讓進他們的視線。
聞棲霜追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你瘋了嗎?”
“把門關上,他們正在氣頭上,會傷到你的。”
她掌心冰涼,指尖還沾著蛋糕上的奶油。
我甩開她,朝客廳中央抬了抬下巴。
“傷我?”
“我欠債的時候,挨的打還少嗎?”
“你要真心疼我,就先把六百萬拿出來。”
罵聲轟然炸開。
有人把喝空的礦泉水瓶砸在我臉上。
“聞棲霜替你還了四百萬,你還敢要錢養小三?”
“這種畜生就該打死!”
鬱棠護著肚子縮在沙發旁,臉色慘白。
聞棲霜擋到我麵前,張開雙臂。
“大家冷靜一點。”
“錢的事我會處理,這是我們的家事,求你們不要動手。”
鴨舌帽男人擠進最前麵,目光越過我,迅速掃了一遍樓梯和走廊。
隨後,他朝人群後方輕輕點頭。
我壓下呼吸,故意攬住鬱棠的肩。
“聽見沒有?”
“我老婆有的是錢,六百萬而已,她會給的。”
聞棲霜的嘴唇失去血色。
她看了看我的手,又看向鬱棠隆起的小腹。
“你先放開她。”
“六百萬我可以給你,但你要告訴我,這筆錢到底拿去做什麼。”
“當然是養我的兒子。”
我故意咬重兒子兩個字。
“房子、車子、月子中心,一樣都不能少。”
“至於你,以後別直播了。”
“我媽年紀大了,鬱棠懷著孩子,你就在家裏伺候她們。”
一名女粉絲氣得衝上來,抬手就扇我。
聞棲霜猛地擋在我身前。
巴掌落在她臉上,清脆得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一瞬。
她被打得偏過頭,耳墜掉在地上。
女粉絲慌了。
“霜霜,我不是想打你......”
聞棲霜捂著臉,第一反應卻是回頭看我。
“你有沒有受傷?”
我喉結滾了一下,迅速移開視線。
茶幾下方的指示燈閃了兩次。
第二個隱藏攝像頭也開始上傳。
我抓起桌上的轉賬單,摔在聞棲霜麵前。
“少演深情。”
“現在就轉錢。”
“轉給鬱棠,一分都不能少。”
聞棲霜蹲下去撿轉賬單,指尖抖得幾乎拿不穩紙。
周圍的人又開始罵我。
她卻將那張紙慢慢折好,放進自己的口袋。
“好。”
“隻要你答應我,以後不再賭,六百萬我給。”
鴨舌帽男人悄悄退到走廊邊,摸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幾秒後,院門外又停下三輛車。
七八個人推門走進來,熟練地關掉門邊的警報器。
我看清最後那張臉,終於笑了。
人齊了。
聞棲霜卻突然被身後的人撞倒。
她的手掌按在碎裂的蛋糕托盤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她疼得渾身一顫,仍死死抱住那個準備朝我揮拳的男人。
“別打他!”
“六百萬,我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