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三章 同桌有億點怪
顧景行站在教室後門口,看著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乖巧同桌,剛把小料包裏最後一點淺紫色粉末抖進他的保溫杯。
淺紫色粉末在溫水裏迅速化開,林知夏滿意地把空料包折成豆腐塊攥進手心,拿起桌上的杯蓋一圈圈擰緊。
顧景行沒有出聲驚動她,更沒有衝過去奪下杯子興師問罪。
剛在走廊拐角喝了蘇清黎那杯價值十萬塊的牛奶,他已經摸準了自己這項新能力的脾氣。
放著送上門的羊毛不薅,跑去把同桌嚇哭,那純屬跟自己的買房大業過不去。
就在林知夏擰緊杯蓋的瞬間,幾行暗紫色的半透明氣泡從她齊整的劉海上方冒了出來。
【催眠潛行·秘密獨占係統】
【錯誤日誌載入:蘇清黎等人將在未來傷害顧景行,宿主必須提前保護並獨占目標】
【當前任務:讓顧景行喝下初級順從安神茶,使其在早讀期間產生困意,並主動依靠宿主休息】
【附加目標:拍下獨占照片,收藏顧景行的外套】
【獎勵:過目不忘級速記天賦】
顧景行掃完那行離譜的錯誤日誌,差點在門口笑出聲。
這係統的劇本怕是從哪個深夜檔狗血劇裏批發來的吧?
走廊裏那位蘇大小姐連端杯牛奶手都在抖,三言兩語就被他安排去抄校規了,上哪兒傷害他去?
再說了,拍照片勉強能理解,收藏他的外套又是什麼倉鼠屯糧的怪癖?
他的白襯衫總共就那麼幾件換著穿,要是被同桌偷偷順走一件,明天早上出門豈不是得光著膀子來跑操。
至於那包名字起得挺唬人的淺紫色粉末,說白了就是點讓人犯困的安神茶。
這點助眠成分在他滿級體魄麵前連撓癢癢都算不上,反倒是後麵掛著的過目不忘級速記天賦相當實在,正適合拿來應付接下來的各科競賽。
早讀前的教室裏漸漸熱鬧起來,前排的課代表在收作業本,後排幾個男生湊在一起對答案,靠窗的位置依然保持著顧景行習慣的整潔。
顧景行神色如常地邁步走進教室,順著過道朝自己的靠窗座位走去。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靠近,正準備把保溫杯放回桌角的林知夏手指輕輕一抖。
她像是這時候才察覺到顧景行進門一樣,慌忙低下頭,把攥在手心的空料包塞進課本底下壓好。
等顧景行走到桌邊,林知夏已經雙手捧起了那隻保溫杯,齊劉海下的一雙大眼睛清澈得像小鹿一樣無辜。
她先仰起小臉看了顧景行一眼,又飛快往教室後門外瞄了一下,確認蘇清黎沒有追過來,這才用軟糯輕柔的嗓音開口:
“景行,你來啦。”
顧景行把單肩包掛到椅背上,視線落向她捧在手裏的保溫杯:
“嗯,剛到後門口,就看見知夏捧著我的杯子晃得挺認真。”
林知夏攏著杯壁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幀,白皙的臉頰浮起一層紅暈,很快便細聲細氣地找好了借口:
“早上我給你泡了點溫補的參茶,參茶放久了容易沉底,我怕你第一口喝著太苦,就幫你晃勻了一些。”
顧景行看著她那副誠懇乖巧的小模樣,溫和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知夏考慮得確實周到。”
要是沒看見剛才那個淺紫色小料包,他差點就信了這世上有紫色的參茶了。
林知夏見他沒有起疑,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捧著保溫杯的小手卻沒有立刻遞過來。
她坐在椅子上往顧景行這邊傾了傾身子,仰著小臉,語氣裏透出幾分擔憂:
“景行,剛才我在窗邊好像看見蘇清黎同學在走廊攔著你,她該不會仗著家裏有錢為難你了吧?”
顧景行拉開椅子坐下,從書包裏抽出早讀課本,平靜地回答:
“沒有為難,蘇同學看我剛晨練完,特地給我送了一杯溫牛奶。”
聽到溫牛奶三個字,林知夏握著保溫杯的手指驟然收緊,劉海下的眼底閃過一絲幽深的光,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溫順軟糯:
“她那種千金大小姐,怎麼會平白無故給同學送牛奶呢?”
她說著,又把椅子往顧景行桌邊挪近了半寸,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像是在和最信任的人咬耳朵:
“景行平時那麼優秀,我真怕有人表麵上接近你,背地裏卻安著欺負人的壞心思,你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比較好。”
顧景行聽著這位同桌一本正經地給自己上眼藥,也不反駁,隻是維持著首席代表一貫的端方公正:
“蘇同學剛轉學過來,可能還不太熟悉和同學打交道的方式。”
他偏過頭,迎上林知夏仰望過來的視線,溫和地補了一句:
“同學之間相處總要給點磨合的餘地,知夏也不用急著把人往壞處想。”
畢竟那可是剛給他爆了十萬金幣的大金主,怎麼能隨便讓人說壞話呢。
林知夏被他清澈坦蕩的眼睛看得呼吸一滯,垂下眼簾輕輕哦了一聲,連忙把懷裏的保溫杯遞了過來:
“景行說得對,是我太擔心你了,那你快趁熱喝口參茶潤潤嗓子吧!”
她嘴上說得乖巧懂事,頭頂那串暗紫色的氣泡卻咕嘟咕嘟翻滾起來。
【快喝快喝,喝完馬上就會犯困了】
【隻要景行困了,就可以名正言順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一覺】
【等他睡熟之後,我就幫他把襯衫外套脫下來收進我的儲物櫃裏】
顧景行看著她單純無害的小臉,再對比她頭頂這串堪比法外狂徒的內心彈幕,心裏暗暗好笑。
蘇清黎負責在走廊明搶,林知夏負責在教室暗偷,他這一畝三分地已經快成外掛持有者的團建現場了。
顧景行露出溫和的笑意,伸出右手去接保溫杯,溫熱寬大的指腹順勢擦過了林知夏微涼細膩的手背。
林知夏沒料到會有這一下接觸,纖細的手指猛地一顫,手裏的保溫杯險些脫手歪倒。
顧景行早有防備,左手穩穩托住杯底,將杯子接進自己掌心,沒有趁機多抓著她的手不放,隻是溫和地提醒了一句:
“杯子挺沉,小心燙著。”
林知夏飛快地把兩隻小手縮回寬大的校服袖口裏,耳根漫上粉紅,視線慌亂地垂向桌麵,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不,不燙的,溫度我剛剛試過了,景行快喝吧!”
顧景行看著她把手指藏進袖口裏摩挲的害羞反應,擰開杯蓋,仰頭喝下了一大口參茶。
溫熱的茶水帶著股淡淡的甜味,裏麵摻著的安神粉末一進肚子就被他滿級體魄徹底化解,正好解了晨練後的口渴。
旁邊的林知夏見他一口喝了下去,瞬間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側臉。
趁著顧景行放下杯子的工夫,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把椅子往顧景行身邊挪近了半尺,又抬手把垂在右肩上的黑長直發絲撥到身後,給顧景行騰出了半邊肩膀。
接著她又拿起桌上的兩本厚字典,一左一右豎立在課桌前緣,擋住了前排同學往這邊看的視線。
顧景行把同桌這一連串熟練的築巢動作全看在眼裏,端著保溫杯故意停頓了片刻。
林知夏等了好幾秒也沒見他閉眼,終於按捺不住期待,湊過來小聲詢問:
“景行,喝完參茶之後,身體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顧景行配合地活動了一下右邊肩膀,轉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清秀小臉,認真點頭:
“別說,還真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