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始終垂著頭,努力隱藏著自己的情緒,終於平複後才抬頭,
“媽,你說得對,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所以,我決定跟著孫姐去外地學習更複雜的縫補技巧,等學會了,我自己也能開店,每個月最少能掙100,齊銘是文化人,讓他去幹些力氣活兒,就算我不心疼,您能不心疼?所以以後,這個家我來撐,怎麼樣?”
婆婆眼前一亮,正要說話,我又道,
“就是我手裏錢不夠,去那邊至少得學一個月,吃飯住宿100,學費200,您再補貼我260,行不?”
婆婆眼裏的光暗下,正要拒絕,我歎口氣,
“實在沒錢就算了,齊銘一個大男人,不做老師,也還可以去跑車,去擺攤賣烤紅薯,總能掙嘛,再不行,您二老也可以出去幹些活兒...”
這十年,我將二老伺候的妥妥帖帖,家務都不用他們做,怎麼還可能還出去幹活?
果然話落,婆婆點了點頭,
“行,這錢,媽給你出了。”
“好孩子,辛苦你一個人養家,有你,是我們全家的福氣。”
她立刻轉身回去給我拿了錢出來,我將錢小心塞好,滿臉歡喜,
“媽,我就這就找孫姐,對了,到時候去學習的話,我把兩個孩子也帶上,就當給你們放一個月的假,這些年,也辛苦你幫我照顧孩子了。”
婆婆眉眼彎彎,別提多高興了。
我帶著孩子出門前,又多交代了一句,
“別告訴齊銘了,既然有朋友要陪,不好讓他分心。”
即便我告訴兩個孩子,一會兒帶他們吃好吃的,可他們還是興致不高,偶爾還會摸下紅紅的臉頰,眼裏再次蓄滿了淚。
我牽緊他們的手,直奔大食堂,
每次經過這裏時,兩個孩子都會羨慕的問我,他們什麼時候能去這裏吃飯,我說會有機會的,等爸爸回來,我們一起來吃一頓,好不好?
可爸爸回來了,卻是帶著別的女人來吃。
直到真正走進了大食堂,兩個孩子才終於興奮起來,
“媽媽,我們真的能在這裏吃飯?”
我指著不遠處的陸齊銘,直直朝那這走去,
“我不是說過嗎?等爸爸回來,我們一起吃,媽媽說話從來都算數。”
聽到我的聲音,兩人詫異抬頭,蘇晚瑜眼眶微紅,陸齊銘眼底是收不住的心疼,看到我和兒子紛紛落座,眼裏劃過憤怒,正要開口,我看向蘇晚瑜搶先開口,
“在外麵路過看到你,就想進來跟你倒個歉。”
“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和他們一般見識了。”
我看了眼桌子,隻有兩個菜,於是喊來服務員,又加了兩道肉菜,
“親戚遠道而來,不能吃得這麼寒酸,得好好招待。”
又看向兩個孩子,“吃吧。”都是你們喜歡的。
畢竟還是孩子,看到吃的,就把不開心都拋在了腦後,可剛夾了一塊肉,就被陸齊銘打掉,
“看你們這副饞樣子,我是缺過你們吃喝了嗎?這菜是招待晚..蘇阿姨的。”
我在桌子下的手緊緊攥在一起,
十年如一日的操持著這個家,不隻是因為他偶爾回來會對我噓寒問暖,更因為兩個孩子對父愛的渴望,他們也想像別的小朋友,會被爸爸馱在肩膀上滿大街的溜達,也會在自己被欺負時,帶著爸爸去找人算賬。
可陸齊銘也讓我看出來,他絕對不是兩個孩子心目中父親該有的樣子,
我看向陸齊銘,淡淡開口,
“客人可不會像你,跟孩子爭口吃的。”
蘇晚瑜立刻接話,
“是, 讓孩子吃。”
有了這話,我立刻給孩子夾起肉來,一頓飯下來,不顧陸齊銘逐漸陰沉的臉色,也不顧蘇晚瑜眼裏偶爾流露出的嫌棄,隻要孩子碗裏空了,我立刻夾菜夾飯,
他陸齊銘是孩子的親爹,吃他幾口飯,是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