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了十年太皇太後壽終正寢後,我一醒來投胎到了撈女之家。
我有四個姐姐,都是隻愛錢不愛人的無情撈女。
大姐帶我坐撈到的千萬豪車,二姐三姐帶我住撈到的山頂別墅,四姐更是撈了座島,島上上百號傭人隻伺候她一個。
我卻隻覺得無感。
這有什麼稀奇的?我上一世連皇帝都撈到手了。
當太後的時候甚至垂簾聽政,整個國都是我的,朝臣們見了我都得磕頭。
見我無動於衷,四個姐姐恨鐵不成鋼,硬是把我包裝成名媛塞進首富的相親局。
我本來隻打算走個過場,看看這個時代的男人有什麼新花樣。
卻在見麵的第一眼就被太子爺......他媽晃了神。
太子爺一看就是在媽媽的偏愛中長大,整個人自信從容,骨子裏透著我兩世都沒有的底氣。
我瞬間淚眼婆娑,終於解開了兩輩子的人生課題。
至高無上的權力和男人我都得到過了,
我唯一沒有的,是一個會把我當成寶貝疼愛的母親!
原來每個深夜裏刺痛我的,是原生家庭啊!
誰說撈女隻能撈太子爺的錢了?
太子爺的媽我撈定了!
......
明明今天是來相親的。
明明我連傅承硯長什麼樣都沒仔細看。
可我就是對他能有這麼好的媽媽嫉妒紅了眼。
我上一世出生在官宦之家,卻隻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庶女。
嫡姐要入宮爭寵,父親便把我一並送進宮去,美其名曰姐妹相互扶持。
實際上,不過是想讓我替嫡姐探路,替她擋災。
我隻能自己為自己拚出了一條血路。
這一世更是不用提了,我們姐妹五個,就是大撈女為了大結果生出來的小撈女。
我看著幾個女人爭奇鬥豔,心思卻早已經飄到了傅夫人身上。
攻略太後可是宮鬥的必修課。
想討太後歡心,靠的不是一張嘴,而是要得摸清她的脾氣,知道她真正想要什麼,再挑準時機出手。
如今換成傅夫人,自然也是一樣的道理。
我正準備旁敲側擊,先探探傅夫人的喜好,包廂門卻突然被人推開了。
“承硯!”
一道嬌俏的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她看都沒看在座的其他女人一眼,徑直走向傅承硯,笑著張開雙臂。
“各位好,我叫顧明薇,是承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
“我剛回國,以後應該會經常和承硯見麵,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話說得客氣,姿態卻半點不客氣。
在場這些精心打扮、衝著傅承硯來的女人,誰還能聽不懂她的意思?
顧明薇用警告的眼神環視了一圈眾人,才笑眯眯拿出禮盒。
“對了,伯母,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阿膠膏,今年山莊新熬的頭一批!”
傅夫人笑著道謝。
我卻開了口。
“我瞧著傅夫人像是脾虛不能統血,原因尚且不明,阿膠雖好,但可能不太適合。”
顧明薇臉色一沉,立刻斥道:
“你誰啊?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在這兒嘩眾取寵也就算了,怎麼咒起伯母?!”
我還沒開口。
“明薇。”
傅夫人語氣不重,顧明薇卻立刻閉了嘴。
她轉頭看向我,仔細打量了兩眼,臉上反倒多了幾分笑意。
“這孩子倒是細心。”
上一世,我在深宮裏待了幾十年,最是惜命。
宮裏讓人防不勝防的醃臢手段不計其數,最危險的時候連太醫都可能被人收買。
為了保住自己的命,我不僅熟讀醫書,還過辨症識藥。
傅夫人麵色偏白,唇色淡,氣色不像單純疲倦,袖口出也偶爾回露出手臂上的青黃痕跡。
而且剛剛她被餐具劃了一個小口子,卻按了好久都沒鬆手。
她這個反應,證明我沒有看錯。
顧明薇眼圈一紅,委屈地低下頭。
“伯母,都是我太貪玩了,竟然連你有舊疾都不知道。”
“不過有人第一次見麵,就能把伯母的身體狀況掛在嘴邊,確實是煞費苦心了。”
傅承硯見狀立刻把顧明薇拉到自己身邊,
“沈小姐,我母親的身體自然有私人醫生照看。”
“而且今天我想來認識適合的女孩結婚,而不是再找個醫生回家!”
傅承硯這句話幾乎等於當眾宣布我已經出局了。
本來我看出傅夫人有舊疾的時候,還有女生對我露出羨慕的眼神。
現在滿臉都是幸災樂禍。
我卻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想當年宮裏有些個太監,明明早就斷了根,宮女不過多看他兩眼,他便能自作多情地琢磨上半個月。
如今少說也過了千年。
怎麼男人還是改不了自戀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