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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程渡還是來了。

療養院建在山腳,住院樓後麵有一條鋪著防滑磚的小路。

我每天上午做完治療,都會扶著欄杆走一圈。

護士說肌肉不能徹底停下來。

走得慢也算走。

那天,我剛走到一半,便看見欄杆外站著一個人。

程渡穿著來不及換的白襯衫,眼底全是血絲。

他沒有進來。

隻是隔著一道矮欄看著我。

我停下腳步。

“院方說我不願意見你。”

“我知道。”

“那你還來?”

“嗯。”

“程醫生什麼時候學會不尊重患者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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