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欠嫂子得知我盤下了街角的豪華海鮮店。
她二話不說,連夜發請帖,把自己兒子的三十桌婚宴全擺進了大廳。
等我趕到時,賓客們已經吃上了頂配的澳洲大龍蝦。
嫂子笑著把一個幹癟的紅包塞進我手裏:
“弟妹啊,我借你這地辦個喜酒,你不會有意見吧?
“這二百塊錢就當場租和飯錢了,以後街坊領居來吃,記得打個折啊。”
我看著滿地狼藉的紅地毯,“不......”
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婆婆就橫插一嘴打斷了我:
“你嫂子娶兒媳婦是多大的喜事!你現在拒絕難道是想觸人家黴頭?”
“不過就是吃你幾隻蝦,你身為晚輩至於這麼摳門嗎?”
最後她大手一揮對嫂子承諾:“這事我做主,你們敞開吃,今天全免單!”
婆婆全程死死拉著我,沒給我插嘴的機會。
可我隻是想說,你們胡吃海喝的這個店根本不是我的啊!
......
“媽,這店真不是......”
婆婆王桂蘭反手掐住我胳膊。
“沈清禾,大喜的日子你閉嘴!”
嫂子劉玉梅抓把瓜子塞進我兜裏。
“弟妹,咱們是一家人,我還能跟你客氣?”
“這三十桌酒席擺在這兒,是給你攢人氣!”
我揉著發紅的手腕往後退。
“嫂子,我隻是在這街角盤了個小鋪子。”
“這家豪華大排檔叫滄海樓,我真做不了主!”
劉玉梅翻了個白眼,嗓門拔得老高。
“喲,怕我們吃窮你啊?”
“剛才街坊四鄰可都聽見媽的話了!”
王桂蘭立馬拉下臉,手指戳到我腦門上。
“沈清禾,你嫂子兒子結婚,那是老周家的長孫!”
“長孫辦喜事,吃你幾隻蝦怎麼了?”
“你一個當嬸子的,心眼怎麼跟針尖似的!”
我氣得胸口發悶,指著門頭上的鎏金招牌。
“媽,你看看清楚,我盤的是隔壁巷子裏的鋪麵!”
“這滄海樓的東家另有其人,你們吃霸王餐要出事的!”
周圍幾桌親戚聽見動靜,紛紛轉過頭來指指點點。
大姑嗑著瓜子撇嘴:“清禾這孩子,平時看著挺老實。”
“怎麼一到自家侄子辦喜事,就往外推脫呢?”
表叔端著酒杯冷哼:“就是怕咱們白吃她的海鮮唄!”
“連自家親戚都防著,這以後生意還能做得好?”
劉玉梅聽見親戚幫腔,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她衝著傳菜的服務員拍了拍巴掌。
“服務員,把你們店裏最頂級的帝王蟹全端上來!”
“每桌再加兩瓶茅台,記在我們老板娘賬上!”
服務員拿著菜單愣在原地,轉頭看向我。
“這位女士,剛才這位大姐說是您的親戚,這單......”
我急忙擺手:“別聽她的,我不是你們老板娘!”
“我今天也是剛過來看看隔壁鋪子裝修的!”
話音未落,劉玉梅端起桌上的茶水潑在腳邊。
“沈清禾!你為了不認這頓席,連自家產業都不認了?”
“昨天物業群裏都傳遍了,說街角海鮮店換了女老板!”
“除了你這個剛辭職的,還能有誰在這兒盤店?”
王桂蘭一把捂住我的嘴,衝服務員連連點頭。
“小夥子快去上菜,我兒媳婦跟你們鬧著玩呢!”
“今天這三十桌全算她的,少上一道菜我唯你是問!”
服務員半信半疑地拿著菜單走向後廚。
我用力掰開王桂蘭的手指,喘著粗氣。
“媽,你們再這樣胡鬧,一會兒正主來了誰都下不來台!”
大侄子周耀穿著西裝走過來,滿臉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小嬸,你能不能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老丈人一家還坐主桌看著呢,你非要攪黃我的婚事?”
我踉蹌著扶住椅子背,看著滿堂哄搶海鮮的親戚。
“周耀,不是我不給麵子,這地方你們真惹不起!”
周耀冷笑一聲,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晃了晃。
“惹不起?在這條街上,能讓我媽看上的店那是它的福氣!”
“今天這酒席不僅要辦,你還得去後廚盯著給我們現殺活魚!”
劉玉梅走上前,不由分說地拽住我的衣領往後廚方向拖。
“走走走,別在這兒礙眼,去後廚看看我們的東星斑蒸好沒有!”
“要是慢了耽誤吉時,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