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四點差兩分，我推開那扇窄木門。

茶已經泡好了。

還是老白茶，還是粗陶杯。但隻有兩隻。

沈喬坐在長條桌最裏麵的位子，麵前攤著一塊絹。《寒林圖》，修到最後三寸。她沒抬頭。

我把門帶上，坐到她對麵。

茶湯是琥珀色的，溫度剛好。

她泡茶的習慣沒變過。水溫90度，第一泡洗杯不喝。

“你想聽什麼？”她問。

“你想說什麼，我就聽什麼。”

她放下毛筆，把絹推到一邊。

然後她開始講。

不是控訴。

是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