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給癱瘓的婆婆擦完身子,小姑子一反常態端著藥湊過來。
她嘴還沒張,我腦袋裏卻先炸開她的聲音:
【等老太太喝了藥胃出血,我就告你投毒,你這套陪嫁房就是我的婚房了。】
我後背瞬間涼透,手跟著一鬆。
藥碗“哐當”砸在地上,藥汁濺了李曼一裙子。
李曼臉色立馬變了。
低頭收拾碎瓷片的時候,我悄悄把藥渣收集起來。
起身後,聽見她心裏罵:
【算你走運!我有的是辦法治你,這房子肯定是我的!】
我攥緊手裏的藥渣,氣壓極低。
今晚這出戲,我陪你唱到底,隻是主角該換人了。
1
李曼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
“嫂子你不想喂也不用故意打翻啊,這藥我熬了兩個小時呢,媽還等著補身體呢。”
臥室裏的婆婆聽見動靜,立馬開始拍床板嗚嗚地喊。
我站在旁邊,清楚地聽見婆婆的心聲:
【沒用的東西,連個藥都拿不住。】
【當初要不是看她有套房子,我才不讓我兒子娶她,現在生不出孩子,還敢甩臉子。】
我壓下心裏的寒意。
笑著說我再去熬一碗,轉身就進了廚房。
李曼跟著就蹭了進來,靠在廚房門框上陰陽怪氣:
“嫂子不會是心裏有鬼吧?不然好端端的怎麼會把藥打翻了?”
我聽見她心裏算計:
【待會兒我就把磨碎的維生素C摻進去,我就不信這次她還能躲過去。】
半個月前我怕婆婆獨自在家摔下床,偷偷在客廳死角裝了個隱蔽攝像頭。
本來是以防萬一,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趁著她們母女倆在臥室嘀咕的功夫,我點開手機裏的監控監控軟件。
遠程調整了攝像頭角度,畫麵清晰沒有死角。
我剛調好監控退出監控軟件。
李曼就端著新熬好的藥從廚房出來。
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走路都比剛才輕快。
我聽見她算盤打得哐哐響:
【這次她要是再敢打翻,我就直接賴她故意不想給我媽治病,正好坐實她虐待老人的名頭。】【等我哥回來就鬧,不信趕不走她。】
我站在原地沒動,臉上還掛著平時溫順的笑。
李曼走過來把藥碗遞到我手裏,指尖都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嫂子這次可拿穩了,別再手滑了,媽還等著喝呢。”
我接過碗,指尖碰到碗壁的溫度,燙得我下意識縮了一下。
碗裏的褐色藥汁晃了晃,冒著淡淡的熱氣。
我抬眼看向李曼。
她眼裏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就等著把所有臟水都潑到我身上。
我攥緊碗邊,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2
晚飯的時候,我故意扶著胃皺起眉。
跟李曼說我有點胃疼,讓她幫忙喂婆婆喝藥。
李曼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隻好答應下來。
她端著碗進了婆婆臥室。
我靠在沙發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手機屏幕。
之前保存的監控錄像,已經同步傳到了我閨蜜的雲盤裏,雙備份,不怕丟。
等到半夜兩點多。
我剛要睡著,突然聽見婆婆房間傳來悶哼聲,緊接著是重物砸在地上的響動。
我披了件外套就衝過去。
推開門就看見婆婆歪在床上,嘴角淌著血,整個人抽得直抖。
我剛要掏手機打120。
李曼也從客房跑出來,看見這場麵嗷一聲就哭了:
“媽你怎麼了!是不是嫂子給你吃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啊!”
她哭得震天響,話裏話外全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就在這時候,玄關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出差的李偉剛好趕回來,剛進門就看見一地狼藉,還有坐在地上哭的李曼。
李曼看見他,立馬爬起來撲過去抱著他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哥你可回來了!媽快不行了,肯定是嫂子嫌媽麻煩,故意給媽吃了壞東西!”
我站在原地沒動。
清楚地聽見李偉的心聲:
【蘇晴平時確實總抱怨照顧媽累,說不定真是她做的。】
我心口瞬間涼透。
沒跟他們爭論半句,先撥通了120。
救護車很快來,把婆婆拉去急診。
我跟著去繳費,所有單據都收得整整齊齊。
醫生很快出來,摘下口罩跟我們說:
“病人是服用了過量的抗凝劑導致的胃出血,再晚來半小時,人就救不回來了。”
李曼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很快又撲到搶救室門上哭,喊著一定要讓我償命。
我站在旁邊,清楚地聽見她心裏的算盤:
【等下就給家裏親戚都打電話,明天人一來,不怕她不就範。】
3
天剛蒙蒙亮。
我在走廊長椅上眯了不到半小時,外套都凍得硬邦邦的。
手裏攥著剛買的熱豆漿,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裏麵鬧哄哄的。
推開門的瞬間,一屋子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她們身上帶的早點油煙味,嗆得我皺了皺眉。
二姑手裏還拎著沒放下的布包,三舅叼著半根煙。
被跟進來的護士瞪了一眼,才不情不願掐滅扔到門口的垃圾桶裏。
李曼站在病房正中間,眼睛腫得像核桃,抽抽搭搭拉著二姑的胳膊晃。
她邊哭邊訴苦。
說我平時給婆婆喂飯故意盛燙的,擦身子專門用涼水。
昨天還故意打翻給婆婆補身體的藥,轉頭就偷偷給婆婆喂了抗凝劑。
這話一說完。
親戚們瞬間炸了鍋,對著我指指點點。
有人往前湊,伸手就要戳我額頭,我側身躲開了。
“蘇晴你心怎麼這麼毒啊!全職在家花我侄子的錢,還敢虐待老人?”
“就是!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敢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趕緊淨身出戶滾出去!”
“我看她就是生不出孩子,故意報複老李家!”
還有人掏出手機對著我拍,說要發家族群、發小區業主群。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惡毒的毒婦。
汙言穢語劈頭蓋臉往我身上砸。
李偉站在人群最邊上,垂著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一句話都不說。
擺明了是默認他們的說法。
過了好半天,他才慢悠悠抬起頭:
“蘇晴,你跟媽道個歉,把房子過戶給曼曼當婚房,這事就算了,我不跟你離婚。”
我盯著他,清清楚楚聽見他的心聲:
【反正房子是她婚前陪嫁,給我妹當婚房正好,穩賺不虧的買賣。】
我突然就笑了。
從包裏掏出那個裝著昨天第一次打翻的藥渣的密封袋,“啪”地一聲放在床頭櫃上。
我把袋子舉起來晃了晃,透明袋裏的褐色藥渣混著點昨天磕碎的碗邊瓷片。
“你們說我下毒是吧?這是昨天李曼第一次端給我的藥。”
“我打翻之後特意掃起來收的藥渣,隻要送去檢測,就知道是誰下的毒了。”
這話一出,整個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密封袋上,沒人說話。
李曼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都在抖。
她猛地跳起來,伸手就要搶那個密封袋,指甲刮到我的手背,劃出一道細細的紅印。
我早有防備,往後一躲就避開了。
護士長剛好路過進來,皺著眉瞪了我們一眼:
“要吵出去吵,別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你胡說!這藥渣是你偽造的!你故意栽贓我!”
李曼尖著嗓子喊,眼淚又掉了下來,
“大家別信她!她肯定是早就想害我,故意留的假證據!”
旁邊的大姑立馬幫腔,
“就是啊!好好的你留藥渣幹什麼?擺明了就是早就存了壞心眼,想陷害曼曼!”
“對!肯定是她偽造的!”
親戚們立馬又吵了起來,紛紛指責我心思歹毒,故意設局害自家人。
我沒跟他們爭辯半句。
轉身就走出了病房。
剛才沒喝的熱豆漿已經涼透了,我隨手扔進走廊的垃圾桶裏。
手背的紅印有點刺疼,我掏出口袋裏的濕紙巾擦了擦,沒回頭。
昨天我就把家裏隱蔽攝像頭的錄像,備份到了我自己和閨蜜兩個雲盤裏。
就算他們現在去我家把攝像頭拆了,把本地存儲毀了,也沒用。
剛才我故意把藥渣拿出來,就是想看看李曼的反應。
現在看來,下藥的事百分百是她做的,跑不了。
4
幾天後。
我打車趕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多。
我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鎖芯是鬆的。
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框上的木屑還散在地上,鎖舌歪歪扭扭掛在那裏,明顯是被什麼東西硬別開的。
客廳裏翻得亂七八糟。
我聽見婆婆臥室傳來動靜,輕手輕腳往裏走了幾步,靠在玄關的門框上沒出聲。
李曼蹲在婆婆臥室的牆角,正踩著木凳,踮著腳摸吊頂和牆麵的接縫。
她一邊摸一邊罵罵咧咧:
"怎麼藏這麼深?"
大姑站在她身後扶著凳子腿,嘴裏也在附和:
"再找找,沙發底下、床底下都扒拉過了沒?"
"那袋藥渣不處理掉,曼曼你熬藥的事就說不清。"
我沒動,安安靜靜站在那裏,聽著李曼心聲。
【等找到藥渣毀了,她那袋破藥渣就是廢紙。】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她們把臥室翻了個遍也沒找到。
李曼從凳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跟大姑說:
"走,再去蘇晴娘家鬧一趟,這袋藥渣八成被她提前轉移了。"
兩個人罵罵咧咧往門口走,哐當一聲摔上門,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下遠了。
我在樓梯間又等了五分鐘,確認她們沒折返,才開門進屋。
半小時後,李偉回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襯衫,臉上帶著那種勝券在握的表情。
他把一張打印好的紙甩在茶幾上,語氣拽得不行:
"放棄房產聲明,你簽了我就讓曼曼不報警抓你虐待老人。"
"不然我把你虐待婆婆的事捅到你爸媽單位去,讓他們倆退休了還丟人。"
我沒接那張紙,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
他心裏的聲音比李曼還刺耳。
【反正她也生不出孩子,簽完字直接離婚,我還能再找個年輕的。】
我嗓子眼裏堵了一團火,但我咽下去了。
我拿起那份協議,假裝認真地從頭看到尾,然後抬頭衝他笑了笑:
"可以簽。但我明天得先去公證處一趟,確認我名下那筆存款的歸屬。"
"總不能讓我淨身出戶吧?"
李偉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壓都壓不住,以為我真的怕了。
他立馬點頭:
"行,給你一天時間,後天不簽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門都沒幫我關上。
立馬點頭答應,說行,給你一天時間,後天要是不簽,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門都沒關,估計是急著去給李曼報信。
我關上門。
立馬給我做法醫的發小打了個電話。
她聽我說完情況,二話不說就讓我把藥渣給她送過去,加急檢測,明天一早就出結果。
我打車把密封袋送過去的時候。
她接過袋子捏了捏,跟我說:
“放心,要是真有抗凝劑,我肯定給你測的明明白白,足夠告她故意殺人的那種。”
我點點頭。
打車回家的路上。
手機彈出發小的消息。
“初步篩查過了,裏麵抗凝劑含量超了四倍,吃下去絕對會胃出血,嚴重的直接沒命。”
我看著屏幕。
又翻出手機裏存的那段監控視頻。
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明天。
該好好算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