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醫院產檢那天,我回家取資料,
一開門就看見我的老公和他的初戀在我家卿卿我我。
蘇冉穿著我生日剛買的真絲睡衣站在廚房燉湯。
張哲站在旁邊,正貼心給她遞薑片。
看見我,他第一反應不是慌。
是皺著眉說,蘇冉剛回國沒地方住,暫住幾天。
我摸著小腹。
口袋裏躺著我婚前就備份好的U盤,裏麵存著張哲所有的財產明細。
我平靜開口:“我們離婚吧。”
張哲愣在原地。
一旁的蘇冉捂住唇,眼底泄出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1.
張哲聽見“離婚”兩個字,瞬間炸了。
他手裏攥的薑塊“啪”地掉進水池,濺得滿台都是水。
“不過是朋友暫住幾天,你懷著孩子鬧什麼鬧!”
一旁的蘇冉眼眶倏地泛紅,怯生生往張哲身後縮去。
領口處,我上周親手繡的小櫻花標記,隨著她的動作清清楚楚露了出來。
“對不起,我不該來的,我現在就走,”
蘇冉彎腰去拿腳邊的行李箱。
張哲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後護。
轉頭凶我:“你懂點事!蘇冉剛回國沒地方住,你就不能大度些?”
我沒說話。
門剛好被敲響,是婆婆王桂蘭。
她手裏還拎著一兜沾著泥的土雞蛋,
顯然是早就知道蘇冉住過來,特意送過來補身子的。
她一進門就堆著笑拉我的手。
她指節粗糙,戴的舊金鐲子硌得我手腕發疼。
我上周還在盤算著母親節攢錢給她換個新款。
她說她都聽張哲說了,不就是個老朋友過來住幾天。
男人念舊是好事,說明重感情。
蘇冉一個女孩子在外麵住不安全,讓我多體諒。
還伸手摸我的肚子,說懷著孩子呢,別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對孩子也不好。
我抽回自己的手,沒跟他們吵,轉身進了臥室。
我把產檢資料、醫保本塞進帆布包,貼身衣物和護膚品快速收進 20 寸行李箱。
床頭櫃那張張哲上月寫的孕檢便簽,字跡歪扭,我直接扔進垃圾桶。
衣櫃裏掛著他上周剛給我買的孕婦裙,標簽還沒拆,我碰都沒碰。
張哲跟進來攔我,伸手重重按住行李箱的蓋子。
“你鬧夠了沒有?我說了她就住幾天,你至於嗎?”
“你懷著孕往外跑,出事了誰負責?孩子生下來沒爹你高興?”
我抬眼看他。
“我沒鬧,我說離婚是認真的。”
“你再攔著我,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們私闖民宅,騷擾孕婦。”
我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亮著,撥號界麵已經輸入了110。
張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到底還是鬆了手。
我拉著行李箱出門,哐的一聲帶上了房門。
下樓剛好打到一輛空車,司機要下來幫我放行李,我搖搖頭自己搬上了後備箱。
報了閨蜜陳果家的地址。
路上,手機接連彈出張哲的好幾條消息,指責我得寸進尺,
他讓我適可而止,沒人慣著我的壞脾氣。
我沒看完,直接拉黑了他的微信和手機號。
二十分鐘後到陳果家樓下,我拉著箱子上樓。
陳果開門看見我拎著行李箱,手裏正攪草莓冰的鋼勺“當啷”一聲掉進鍋裏。
她把我拉進屋,給我倒了杯溫的蜂蜜水。
聽我說完來龍去脈,她抄起門口的棒球棍就要往外衝。
說要去把張哲和那個綠茶的臉打爛,替我出氣。
我攔住她,把她按回沙發上。
“別衝動,現在鬧反而落人口實,我有準備。”
陳果愣了愣,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你有啥準備?你不會真想就這麼忍了吧?那倆貨都登堂入室穿你睡衣了!”
我搖搖頭,掏出手機點開監控APP。
我婚前怕出財產糾紛,瞞著張哲在家裏裝的雲存儲監控。
所有視頻自動同步到雲端,就算他們把設備砸了,記錄也刪不掉。
屏幕裏,我剛走沒兩分鐘。
張哲就抱著蘇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拍著蘇冉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你別往心裏去,她就是懷孕了激素不穩定,鬧兩天就好了。”
“等她氣消了我再勸勸她,到時候你就安心在這住。”
蘇冉靠在他懷裏,乖順地點頭。
抬臉的瞬間,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陳果看得氣得直罵臟話,端起桌上的冰水灌了大半杯才壓下火。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真要把孩子生下來自己帶?”
我把手機鎖屏放在一邊,抬手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
心裏沒有半點波瀾。
鬧兩天?他想多了。
這個婚,我離定了。
不僅要離,屬於我的東西,我半分都不會讓給他們。
2.
第二天我醒得早。
陳果給我煮了碗雞蛋麵,臥了兩個溏心蛋。
我剛吃完換好衣服,門禁電話就響了。
保安說有個叫張哲的男人拎著水果找我。
我讓保安放他上來,沒兩分鐘敲門聲響起。
陳果擼著袖子就要去開門,我按住她,自己走過去開了門。
張哲站在門口,拎著一兜我以前愛吃的草莓,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晚晚,我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孩子不能沒爸爸。”
我靠在門框上,沒接他遞過來的水果。
“孩子可以沒有拎不清的爸爸。”
“你別再來堵人,有事讓你律師跟我談。”
張哲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他攥著塑料袋的指節泛白,放下狠話。
“你別給臉不要臉,真鬧到法院你也討不到好。”
“懷著孩子還折騰,有你後悔的那天。”
說完他轉身就走,草莓被他狠狠摔進樓道的垃圾桶裏。
我關上門,轉身回了屋。
陳果氣得罵他狼心狗肺,我沒接話。
翻出之前朋友推給我的婚姻律師周姐的微信,發了好友申請。
備注是谘詢離婚糾紛,孕期。
周姐秒通過,約了下午兩點在她律所見麵。
我提前把存在雲端的近三個月家裏的監控視頻,全部下載到了隨身帶的移動硬盤裏。
下午兩點我準時到律所。
周姐四十多歲,穿一身利落的西裝,給我倒了杯溫水,讓我慢慢說。
我把從昨天撞見蘇冉住家,到之前張哲刻意隱瞞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周姐聽完,指尖敲了敲桌麵。
“現在關鍵是拿到兩樣證據:他婚內與別人同居的記錄,還有婚內全部財產明細。”
我把移動硬盤遞給她。
“這是我家近三個月的監控,他半個月前就把蘇冉接過去了。”
“兩人睡主臥,同進同出,還有他給蘇冉轉賬的截圖我也存了。”
周姐插硬盤看了十分鐘,抬頭衝我點頭。
“證據鏈完整,孕期法律優先保護無過錯方,你的贏麵很大。”
她頓了頓,又提醒我。
“你多留意著點張哲的動向,他大概率會提前轉移婚內財產,有異常及時跟我說。”
我記下來,跟周姐簽了委托協議,起身走出律所。
剛下電梯,手機就響了,是婆婆王桂蘭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她尖利的罵聲就傳了出來。
“林晚你個不孝的東西!懷著我張家的種還敢鬧離婚!”
“趕緊回來跟張哲認錯,不然明天就去你公司找你領導評理!”
3.
我掛了電話,隨手把手機扔在身邊的沙發上。
陳果湊過來問是誰,我把婆婆放狠話要去單位鬧的事說了。
陳果當時就炸了,說第二天要陪我去上班。
我擺了擺手,說不用。
我本來以為她隻是逞嘴上威風,不敢真去國企辦公區撒野。
結果第二天我剛到單位,手裏還拎著工會昨天發的兩桶洗衣液,正掏工牌要打卡。
就聽見大堂傳來尖利的哭喊聲,喊的是我的名字。
我抬頭就看見王桂蘭坐在大堂的瓷磚地上,
穿的還是上次我給她買的那件棗紅色外套,褲腳沾了點泥,正拍著大腿哭。
周圍圍了七八個路過的同事,都在指指點點。
平時跟我關係不錯的前台小姑娘站在邊上,想上前勸又不敢,偷偷給我遞了個擔憂的眼神。
王桂蘭看見我過來,哭聲瞬間拔高了八度。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我家兒媳婦林晚!”
“懷著我張家的大孫子還要鬧離婚!還要吞我家的房子!”
“我兒子辛辛苦苦賺錢養家,她在家享福還不知足!”
我摸出手機點開錄音鍵,塞進大衣口袋。
我走過去,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媽,你說我鬧離婚,怎麼不說說你兒子幹了什麼?”
“他半個月前就把初戀蘇冉接回我們家住,穿我的真絲睡衣,睡我們的主臥。”
“我懷著他的孩子,這個月的產檢費他一分沒出,我不該提離婚?”
王桂蘭沒想到我敢當眾把這事抖出來,愣了兩秒,隨即往地上拍得更響。
“你胡說!我兒子不是那種人!”
“那是我遠房侄女,來城裏找工作暫住幾天!”
“你心眼小容不下人,還往我兒子身上潑臟水!”
“我有沒有潑臟水,你自己看。”
我掏出手機,翻出監控裏張哲和蘇冉在客廳擁抱的截圖,舉給周圍的人看。
周圍瞬間響起竊竊私語。
“上次我看見張哲來接她,身邊就跟著個女的,我還以為是他親戚呢”。
王桂蘭臉漲得像煮熟的豬肝,爬起來就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這一定是你偽造的!”
她撲了個空,險些摔倒。
保安及時趕了過來,兩名保安架住她的胳膊,直接把她帶離門外。
“阿姨您不能在這鬧,這是國企辦公區,再鬧我們就報110了。”
王桂蘭還在掙紮著罵,說我不得好死,說我懷的孩子根本不是張家的種。
我們部門的李姐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別往心裏去。
領導也過來了,臉色有點複雜,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給我倒來一杯熱水,說單位正做婦女權益保護專項宣傳,
我的情況在保護範圍內,對方再來鬧事,單位法務可以幫忙對接。
直接批了我一周假期,讓我安心處理私事,處理完再回來。
我跟領導道了謝,收拾了桌上的東西往外走。
前台小姑娘追上來,塞給我一包暖寶寶,說姐你別難過,我們都站你這邊。
打車回陳果家的路上,我把錄音,連同同事拍下王桂蘭撒潑的視頻,一並發給了周律師。
周律師秒回,說這個證據很好。
後續可以作為對方尋釁滋事的佐證,財產分割的時候還能再加點籌碼。
剛掏鑰匙打開陳果家的門,手機就響了。
是我預約人流手術的婦幼保健院打來的。
護士的聲音很溫和。
“您好,是林晚女士嗎?”
“您術前檢查結果已出,各項指標都達標。”
“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過來安排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