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家門被推開。
顧崇安風塵仆仆地走進來,身後跟著楚遙。
他手裏提著沉甸甸的一大袋中藥。
顧崇安將藥放在茶幾上,語氣認真,
“這是楚遙特意一大早跑去臨市的老中醫館,托人情求來的調理方子。”
他垂眸看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她說你產後抑鬱加重,一定要按時吃藥,好好調整,不要再鬧了。”
我抬手,一把將藥掃落在地,
“我沒病!”
楚遙站在他身側,眼裏劃過一抹得意,慢吞吞的開口,
“嫂子,你別激動,我沒說你有病。”
藥包摔在地板上,紙袋子裂開。
一小包一小包的草藥散落在地。
顧崇安眉頭擰緊,語氣沉下來,
“歲歲,你幹什麼?”
楚遙攔住他,有些委屈,
“沒關係,崇安,我隻是想著讓嫂子快點恢複,忘了考慮她的心情。”
“既然她不想吃藥,那就算了。”
她吸了吸鼻子,
“就是可惜了那麼多藥......”
顧崇安看向我,眼裏滿是失望,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我的心口驟然一痛。
這時手機收到律師的消息,
“沈女士,你哺乳期離婚的材料整理好了,根據法律規定,孩子未滿兩周歲,撫養權歸母親,隻等你簽字,就能正式立案起訴。”
我盯著屏幕,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顧崇安的手機驟然響起。
他臉色一變,
“寶寶發燒了?”
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慌亂地抬腳就要往外衝。
楚遙立刻上前一步,死死攔住我,
“崇安,還是別讓嫂子去了,她現在情緒這麼激動,去了隻會更不穩,萬一嚇到寶寶,加重寶寶病情就不好了。”
顧崇安立刻拉住我的手腕,沉聲道:
“你別去。”
我用力掙開,聲音發顫,
“顧崇安,我是孩子媽媽!”
顧崇安態度堅決,
“楚遙說的對,你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合適見寶寶,會嚇到她的。”
楚遙挑釁的看向我,
“嫂子你別急,小孩子發燒很正常的,我陪著崇安過去就行。”
顧崇安不再猶豫。
他伸手直接奪走我的手機,轉身鎖了房門。
最後留給我的,是一句冰冷無情的話,
“歲歲,我是為你好,在家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我幾乎要絕望時。
猛然想起,書房還放著一台備用手機。
我衝進書房,翻出手機,立刻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說明情況。
律師冷靜的分析,
“這就是證據!”
“他限製你人身自由,剝奪你作為母親的監護權,屬於嚴重婚內過錯,對你爭奪撫養權,申請離婚都有利。”
掛完電話,我攥緊手機,等不及師傅開鎖。
二樓不算高,我咬牙翻窗跳了下去。
胳膊被外牆碎石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落地時膝蓋狠狠磕在地麵,腿瞬間腫起來。
可我顧不得那麼多。
趕到醫院,楚遙一眼就看到了我。
她皺眉,毫不留情的怪我,
“嫂子你也太不懂事了吧?”
“崇安也是好心,知道你產後抑鬱,特意留你在家靜養,怕你情緒失控嚇到寶寶,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孩子安撫好,你非要追過來添亂嗎?”
顧崇安絲毫沒發現我受傷的事。
他的臉色瞬間冷下來,語氣不容置喙,
“歲歲,馬上回家。”
我冷笑一聲。
她把顧崇安把我鎖在家裏,不準我出來,美化成留我在家靜養。
我站在原地沒動。
顧崇安擰眉,抬手想把我拉開。
律師恰好趕到,擋在我麵前,拿出文件遞給他,
“顧先生,我的當事人今天正式提出離婚訴訟。”
“根據法律,未滿兩周歲的幼兒撫養權歸母親,即刻起,請立刻把孩子交還給我的當事人親自照料。”
“你們無權阻攔,霸占孩子,所有非法幹涉行為,我們都會錄入證據,追究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