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天一早,顧崇安端著營養餐走進來,小心翼翼放在床頭。
我看著飯菜,搖了搖頭,
“我沒胃口,拿走吧。”
他拿起勺子喂到我嘴邊,
“歲歲,聽話,吃一點,你剛生完孩子氣血不足,必須要好好吃飯。”
我緊繃了一夜的心,鬆動了一瞬。
我剛要張口。
下一秒,他輕聲開口,
“這營養餐是按照楚遙給的菜譜,你嘗嘗好不好吃?”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心裏。
我看著麵前營養均衡的早餐,一陣反胃。
我第一次失控了。
我抬手,用力把整碗粥狠狠潑到顧崇安臉上。
溫熱的粥順著他的眉眼不斷滑落,浸濕了他的衣襟。
我渾身發抖,眼眶通紅,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為什麼什麼都要聽她的?”
“我拚死生下來的孩子,憑什麼我連見一麵都不配?”
我抬手狠狠錘打他胸口。
粥不燙,可他半邊臉頰還是被灼得泛紅。
顧崇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我發泄。
他沒有發火,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粥,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楚遙說的果然沒錯,你的產後抑鬱,確實越來越嚴重了。”
他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通楚遙的電話,語氣透著無奈,
“楚遙,歲歲情緒失控了,拿粥潑我,還動手打人,現在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辦?”
楚遙的聲音很快傳開,
“讓她自己冷靜冷靜,不要打擾她,越哄越激動。”
顧崇安低聲應著,
“好,我聽你的。”
他掛了電話,轉身要走的那一刻,腳步頓了一下,
“等你冷靜好了,我再回來。”
我撐著虛弱的身體起身,換好衣服,準備去婆婆家看女兒。
憑什麼楚遙說不讓我見女兒我就不見?
可走到門口,才發現門被從外麵鎖住了。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撥通顧崇安的電話,
“開門。”
顧崇安一如既往的溫柔,
“你現在身體太虛了,要坐滿30天月子,不能出門,乖乖在家待著休養。”
“我還有點事,等我回來。”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他怕我出門,怕我見孩子。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找師傅上門開鎖。
半小時後,門打開,我立刻打車去公婆家。
剛走到小區樓下,我呼吸一滯。
是楚遙。
她看見我,愣了下,
“沈歲歲?你怎麼來了?”
沒等我開口,她笑了一聲,語氣挑釁,
“你就算來了也沒用,你不會看到孩子的。”
“你忘了?現在崇安隻聽我的。”
“我不讓你見,你就一次都見不到,我說讓你一年不見孩子,他就乖乖把你鎖在家裏。”
“隻要我一句話,他什麼都願意做,你拿什麼跟我爭?”
我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