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昭野一怔。
他這才想起來,他們策劃車禍假死的第二天,就是我的生日。
那這一年,卻成了我最痛苦的回憶。
“好。”
“那今晚,老地方見。”
那是我和秦昭野初次約會的飯館,也是後來每個紀念日的固定約會場所。
老板甚至為我和他留了專屬座位。
秦昭野頓了頓,再次重申。
“隻是吃個飯,吃完我就走。”
說完,他幹脆利落的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走遠,直到從街角消失,才轉身離開。
晚上,我拎著蛋糕坐在老位子上。
手裏攥著的是一整盒的藥片。
直到服務員第二次詢問要不要點單,秦昭野才來。
看到熟悉的環境,秦昭野放緩了臉色。
“這是生日禮物。”
他推來了一個玩偶,是我去年跟他說過喜歡的一個IP。
可他忘了,我喜歡的是另一個角色,而這個角色,是姐姐最愛的。
“謝謝。”
我點頭,他剛落座,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接起來,臉色驟變。
“什麼?摔倒了?在哪家醫院?好,我馬上來!”
他起身就要走。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答應過我的。”
我盯著他,聲音在發抖。
“最後陪我吃一次蛋糕。”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我撞在桌角,腰側一陣劇痛。蛋糕盒從桌上滑落,摔在地上,蓋子崩開,奶油糊了我滿臉。
“你姐姐進了醫院!”
他指著我。
“我沒空陪你吃什麼生日蛋糕!”
他轉身就走。
我紅了眼撲上去,從背後抓住他的胳膊。
“再等十分鐘。”
我死死攥著他,聲音嘶啞。
“至少......你陪我許願吹蠟燭好不好?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打擾你。就這一次。十分鐘。求你了。”
秦昭野愣住了,他沒見過這樣的我。
可很快,他還是推開了我。
旁邊的客人也圍了過來,有人扶我,有人衝秦昭野皺眉。
“小夥子,再怎麼著也不能推人啊。”
秦昭野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皺起眉,聲音又冷又硬。
“她想破壞我和我妻子的感情,我隻是警告她,不要再騷擾我。”
議論聲瞬間變了方向。
“原來是第三者啊。”
“嘖嘖,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
“不要臉,人家都結婚了還纏著。”
嫌棄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有人朝我腳邊啐了一口,有人拉著同伴往後退。
可我什麼都聽不見。
我隻是往前爬了一步,抓住他的褲腳。
仰起頭,滿臉奶油和眼淚混在一起。
“就一次。”
我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最後一次,好不好?”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走了,門在我眼前合上。
我趴在地上很久,久到嘗了口臉上的奶油,明明那麼甜,可咽下去的一瞬間,苦得我全身發抖。
從飯店離開,我蹲在路邊,翻開掌心。
一把藥片,被我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
“秦先生,檢查沒事,你可以放心了。”
醫生拿著報告囑咐。
秦昭野鬆了口氣,他轉身朝陸安悅的病房走去。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來了個吞藥自殺的,趕緊搶救——”
他下意識抬起頭。
擔架從他身邊飛速推過。
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看清了那張臉。
是剛剛還在餐廳哭著求他別走的陸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