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喬知意原定在國慶舉辦婚禮。
她卻突然說要推遲一個月,讓我再等等。
假期空著,我接了個開婚車的活。
沒想到,我接到的新娘竟是她。
她穿著我媽親手縫的婚紗,被前男友陸聞洲抱了出來。
眾人起哄:“親一個!”
她笑著親了他的臉。
上車看見我,她慌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可下一句,她就皺著眉怪起了我。
“聞洲外婆老年癡呆,以為我們還在一起,一直想看我們結婚。”
“我隻是幫老人圓個心願,你就追到這兒?你的這些小心思怎麼這麼齷齪!”
陸聞洲替她拎起裙擺。
“敘川,你別生氣。我就替你當一天新郎,知意最後不還是你的?”
我盯著她身上的婚紗。
那是我媽臨死前,一針一線縫好的。
臨走那幾天,她隻盼著喬知意穿上它,跟我領個證。
喬知意卻讓我再等等。
我等了。
等到我媽咽了氣,也沒讓她看上這一眼。
如今,我媽縫的婚紗,倒先圓了別人的心願。
這次,我不想再等了。
......
陸聞洲臉上,還留著喬知意的唇印。
她伸手想擦,被他握住了手腕。
“留著,我外婆喜歡看。”
喬知意也笑了,輕輕點頭。
直到發現我一直盯著她身上的婚紗,她才收起笑容。
“這婚紗我隻是穿來哄哄外婆,又不是真跟聞洲結婚。”
“你媽都死半年了,別總拿死人跟活人比。”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收緊。
平複了一下心情,我把車熄火,拔下鑰匙。
“行,你去哄你的。”
“下個月的婚,我也不結了。”
喬知意愣了一下,隨即沉下臉。
“周敘川,你有完沒完?”
我沒接話,推門下車。
剛走出去,喬母就跑過來攥住我的胳膊。
“敘川,你平時挺懂事的,怎麼今天犯渾?”
她往車裏看了一眼,又來勸我。
“知意都跟你解釋了吧?就是哄老人高興。她今天陪聞洲一天,以後幾十年,不還是跟你過?”
我看著她。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
她的手鬆了鬆,很快又抓緊。
“知道又怎麼了?誰還沒個老人?這麼點事,你就不能讓一讓?”
喬父站在台階上,臉色比我還難看。
“大喜的日子,你讓知意的麵子往哪兒放?有什麼話不能回家說,非得讓兩家親戚看笑話?”
我問他:“哪兩家?”
他一下噎住了。
車門打開,喬知意提著婚紗下來。
“周敘川,你不開就不開。把鑰匙留下,我找別人。”
陸聞洲跟在她身後。
“知意,敘川哥好像真生氣了,要不我去勸勸?”
喬知意冷笑一聲。
“他生氣的時候還少嗎?哪次不是過兩天就好了?”
陸聞洲笑了。
“也是,他最會等你了。”
“他當初照顧他媽,兩天兩夜沒睡覺,等其他親戚頂上了才勉強合眼。可就算這樣,淩晨兩點,你一個電話,他都爬起來在樓下等幾個小時。”
我不想跟他們爭吵,轉身往外走。
可前麵的路,已經被喬陸兩家的親戚堵住了。
“讓你把鑰匙留下,沒聽見啊?”
幾個壯漢圍上來,一個擰住我的胳膊,一個掰我的手。
鑰匙被硬搶了過去。
我被他們推了一把,撞上台階。
額頭磕在石頭棱角上,疼得眼前一黑。
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手背上。
喬知意就站在幾步外。
她沒過來,也沒問一句疼不疼。
陸聞洲替她拉開車門,她挽住他的胳膊,彎腰坐了進去。
車隊從我麵前開走。
手機上彈出短信,是喬知意發來的。
“乖,我就陪他一天,明天就去找你。等我。”
以前她這麼說,我就會自己消氣,等她來找我。
可這次我沒回,二十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許總,那個海外項目還能報名嗎?”
對麵有些意外。
“報名已經結束了。不過前期方案你最熟,你要去,我肯定批。”
他停了一下。
“可你不是馬上要結婚了嗎?之前讓你去,你還說舍不得新娘一個人在國內待那麼久。”
我望著車隊離開的方向。
“現在不用考慮了。”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