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傅益年結婚十年,懷孕未果。
醫生診斷為男方性無能。
婆婆看不下去,不由分說塞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是傅益年小時候的青梅林暖微。
“老家的神醫說,兩女一男同住,易催孕氣。”
當晚我窺見兩人一夜春宵無眠。
傅益年嗤笑道:
“江晚晚那個蠢女人,真以為我性無能?”
“暖微,明天你就住進我隔壁。”
身下的女孩嬌羞點頭。
我攥緊拳頭,提交了軍官內部相親報名表。
01
下一秒,傅益年裸著上身進來。
到處都是粉紅色的痕跡。
我猛地把離婚協議書甩在他臉上。
“騙我有意思嗎?”
傅益年愣了一秒,慢條斯理地撿起那張紙。
“第六十七次離婚協議?”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的弧度,三兩下簽好扔回給我。
“前六十六次離婚,你連冷靜期都沒過就屁顛屁顛撤銷了申請。”
他忽然逼近,輕輕在我脖頸上咬下紅印。
“江晚晚,你簡直是愛死我了。”
“讓我猜猜你這一次會第幾天撤銷申請呢?”
我氣得大喘氣,腎部一陣劇痛,不得已彎下腰掐著側腹。
傅益年皺了皺眉,伸手似乎要扶我,卻在半空停住。
“又裝什麼?”
他轉身走進衣帽間,用命令下屬的語氣命令我:
“記得給暖微辦美容卡、健身卡、私人醫療卡...要最好的。”
我疼得兩眼發黑,怒吼:“傅益年!”
“你怎麼如此冷血無情,你不是人!”
他背影一僵,轉身時眼神冷得像冰窖。
“我不是人?”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撞擊在冰冷的牆麵上。
“把我養的女孩送出國很爽吧?看著茵茵死在異國他鄉很痛快吧?”
“現在又想再上演一次捉奸在床的戲碼,還是又想像十年前害死茵茵那樣害死暖微?”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十年前,我愛傅益年愛得滿城皆知。
傅氏太子爺,江家獨女,門當戶對,順理成章。
可訂婚後,他身邊鶯鶯燕燕不斷。
我瘋了一樣趕走他身邊所有女人。
最後是那個剛滿十八歲,誤入歧途的女孩茵茵。
我包機送她去巴黎學舞蹈,還給了五百萬分手費。
卻在飛機起飛前一刻收到綁匪來電。
我沒告訴任何人,帶著贖金隻身前往。
交錢時綁匪忽然加價,我磕頭,我下跪。
他們說用腎來換,我簽了器官捐贈協議書。
等我麻醉醒來,警方說綁匪最終還是撕票了。
茵茵的屍體三天後從一條臭水溝打撈上來。
傅益年暴怒,一把火燒了婚房。
可沒人知道我少了一個腎,每年都會收到獄中綁匪偷偷遣來的恐嚇信。
“說話啊!”傅益年的怒吼將我拉回現實。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益年哥哥...人家餓了...”
林暖微穿著我的真絲睡裙,年輕嬌豔,頗有幾分茵茵的樣子。
傅益年立刻鬆開我,語氣溫柔地能滴出水。
“乖寶寶,想吃什麼都行。”
轉向我時瞬間冷臉。
“愣著幹什麼?去訂位置。”
說罷甩過來一張“助孕清單”。
“以後按照這上麵的食材給暖微做營養餐。”
“她要是真懷上了,你可撿了個大便宜。”
我大笑起來,笑到眼淚縱橫。
這十年我像一個笑話,在拚命捂一塊永遠捂不熱的冰。
手機震動,傳來父親的簡訊。
“乖乖,老王說你提交了軍官相親的申請?”
“好!好啊!你這丫頭終於肯聽爹一句勸了!”
父親的聲音突然哽咽。
“每次看到你為傅家那小子難過,我的心就跟子彈穿過似的...”
“明天爹就派人去接你!”
02
我忍住眼淚,應聲答“好”。
下一秒,門外扔來一堆衣物。
傅益年的襯衫上沾著林暖微的口紅色號,那條我親手挑選的黑色領帶纏著別人的發絲。
“晚晚姐,麻煩你手洗一下哦~”
“益年哥哥說,洗衣服是你最拿手的事。”
林暖微的目光掃過我平坦的小腹。
“畢竟......你也就這點用處了。”
傅益年站在走廊陰影裏,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
他們走後,我開始清除自己在這個家裏的痕跡。
他說我毫無情趣時,我豁出麵子買下的一百套情趣睡衣。
他罵我是殺人犯時,我跪在零下十度的雪地裏織的羊絨圍巾。
他同我冷戰時,我親手寫下的六十六封道歉信。
......
扔的扔,燒的燒。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傅益年的頭像跳出來:“錦隆1201房。”
我盯著屏幕苦笑。
這是傅益年這十年來第三次直接聯係我。
一次是陪酒女誤觸,另一次是婆婆的催生。
平常他隻會讓助理向我傳話。
跟著地址來到1201門前。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愣在原地。
滿屋子的愛心氣球輕輕搖曳,玫瑰花瓣鋪滿了每一個角落。
窗外“砰”地炸開一朵煙花,綻放出“WW”兩個字母形狀。
晚晚。
我的心為之一震。
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傅益年就是這麼布置的。
眼眶發熱的瞬間,一道甜膩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恍惚。
“哎呦喂,姐姐來了。”
林暖微跨坐在傅益年身上,兩條白皙的腿在他腰間一晃一晃。
“怕你洗衣服太累,我故意用益年哥哥的賬號叫你出來的。”
傅益年眯起眼睛,露出我最熟悉的不信任的表情:
“怎麼?這也要來捉奸?”
我的臉色霎時蒼白。
“WW”——微微。
對啊,這一切都是布置給林暖微的。
事到如今,我還在幻想些什麼?
林暖微又湊過來。
“下周是我生日,益年哥哥已經給我包下一座海島了。”
她笑得天真無邪:“你要好好幫我們看家哦~”
可去年我生日,傅益年在公司通宵,連半句祝福都沒對我說。
我看著擺在我麵前的那道法式蝸牛——我唯一一道過敏的菜。
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
見我反應木訥,林暖微突然發出誇張的呻吟:
“啊!肚子好痛!”
傅益年立刻緊張地扶住她。
她越叫越淒涼,指向桌子上的菜品:“是不是菜...有問題?”
傅益年猛地拽過旁邊的服務員:“你們怎麼上菜的!”
服務員嚇得瑟瑟發抖,戰戰兢兢地指著我。
“是...是這位江女士訂的餐.....”
林暖微虛弱地抓住傅益年的衣角,淚眼婆娑道:“我明明...告訴過晚晚姐我的過敏源...怎麼還會...”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胡說!我根本不知道!”
“啪!”
傅益年的手掌重重扇在我臉上,火辣辣的感覺伴隨著屈辱蔓延至耳根。
林暖微在男人身後露出得意的微笑。
“我沒有錯!”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傅益年一把推開我,玻璃碎了一地紮進掌心。
“沒有?”
“江晚晚,你的心思就這麼歹毒,容不得我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
“當初要不是你要把茵茵送出國——”
“是我救了她!”
我終於歇斯底裏地喊出來。
“十年前是我用腎換她的命!”
03
空氣沉寂了一秒。
傅益年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猶豫,林暖微適時發出更大呻吟。
“益年哥哥,我難受......”
他的目光刹那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夠了!連這樣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江晚晚,你讓我感到惡心。”
就在他抱著林暖微準備走出包廂時,門被踹開。
三個黑衣蒙麵人獰笑著用刀尖指著我們。
“都不許動!”
傅益年條件反射性地將林暖微護在身後。
綁匪頭子注意到我臉上的巴掌印,吹了聲口哨。
“喲嗬,那兩位是正牌夫妻......”
“那你——是被抓現行的小三咯?”
他的刀尖陷進靠近我頸動脈的皮膚。
“你們三自己商量,貢獻個人質出來!”
“人質”二字像針一樣紮進傅益年的神經,他猛地抬頭看向我。
“江晚晚!又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你安排這一出好戲,就是為了報複我?”
我如遭雷擊,拚命搖頭。
綁匪們看著我們對峙,哄笑起來:“有意思!這小三兒還是個毒心腸!”
他們一把撕開我的衣領,猥瑣地看向傅益年。
“反正你也不要這女人了,不如讓哥幾個玩玩?”
傅益年臉色驟變,下意識青筋暴起。
卻被林暖微死死拽住胳膊.
“益年哥哥別走,我怕...”
他腳步一頓,眼底的掙紮一閃而過。
“鬧歸鬧,別碰她。”
綁匪大笑。
“別碰她也行,交顆腎出來什麼都好說!”
我瞪大雙眼,幾乎是脫口吼出:“不行,我隻剩一顆腎了!早在十年前就沒了!”
傅益年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江晚晚。”
“你到現在都還要用茵茵的死來撒謊,是嗎?”
我看著他充滿厭惡和猜忌的眼神,覺得一切都那麼可笑。
十年了,我守著這個秘密,忍著午夜夢回時的精神折磨。
隻是為了能夠讓我們之間的愛純淨無雜質。
到頭來換他一句“撒謊”,一句“演戲”。
我不再解釋,絕望閉上雙眼。
匕首劃破皮膚的前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在門口逆光而立,身後跟著一排整齊劃一的隊伍。
緊接著“哢擦”一聲,綁匪們的手腕統統不自然彎折。
包廂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一雙有力的臂膀將我輕輕托起。
鬆綠色的軍裝前四顆金色星星閃閃發光。
霍予川環顧一圈,冷聲道:“將這些人交移至警方。”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傅益年臉上,收緊了下頜。
“江晚晚現在是我霍予川罩著的人,誰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