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宴會廳裏的氣氛逐漸變得尷尬詭異。
原本定好的生日宴流程早已被徹底打亂。
賓客們交頭接耳,落在周家和溫家人身上的目光充滿了審視與玩味。
“溫家的大女兒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不是說是生日宴,順帶讓大女兒感謝溫雪嗎?正主不露麵,算怎麼回事?”
“聽說溫凝為了讓溫雪治病,連親情剝離都做了,這哪是治病,分明是搶人家兒子吧?”
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媽媽的耳朵裏。
媽媽坐立難安,臉上堆著僵硬的假笑。
爸爸更是覺得老臉無光,狠狠一拍桌子:
“不等了!司儀呢?讓司儀直接上台!”
司儀擦著冷汗小跑過來:
“溫老先生,原定第三個環節是溫凝女士當眾向溫雪小姐敬茶認錯,並致答謝詞......
現在人還沒到,這環節是刪掉還是?”
“刪什麼刪?不許刪!”
爸爸怒氣衝衝地打斷司儀:
“把道歉環節改成公開通報批評!”
“讓大家看清楚,這個大女兒有多不孝順,多容不下自己的親妹妹!”
“今天她隻要敢踏進這扇門,必須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麵,當場跪下給雪兒磕頭賠罪!”
兒子在旁邊拍著小手,唯恐天下不亂地叫好:
“跪下!讓媽媽跪下!”
溫雪低著頭,依舊溫言軟語:
“小睿別亂說,姐姐畢竟生了你,就算她不懂事,我們也得給她留點麵子。”
周淮站在台階旁,臉色陰冷如冰。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依舊沉寂的聊天框,心頭的怒火已經徹底壓過了僅存的一絲耐性。
“不用給她留麵子。”
周淮冷漠地開口:
“她今晚讓周家在圈子裏丟盡了人,不吃點苦頭,她永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把大門敞開,保安都在門口守著,溫凝一來,直接把她押到台上!”
滿堂賓客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周淮的黴頭。
就在整場宴會的氣氛降至冰點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兩名身穿深藍色製服的公證處專員,在四名黑衣保鏢的護送下走進了大廳。
為首的女公證員手持文件夾,環視一圈後,聲音清脆響亮地傳遍全場:
“請問哪位是周淮先生,以及爸爸先生?”
媽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站起身:
“哎呀!我就說吧!那丫頭到底還是撐不住了!”
“找公證人員來送認錯書,排場搞得還挺大!
這是怕當眾跪下丟人,特意找公證處當和事佬呢!”
爸爸也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重新擺出家長的威嚴威風:
“哼!現在知道找官方機構來調解了?晚了!”
周淮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緩緩走上前兩步:
“我就是周淮。溫凝讓你們送了什麼悔過材料過來?”
“轉告她,光送文件沒用,如果她十分鐘內不親自出現在我麵前認錯,這份悔過書我直接當場燒了。”
女公證員像看白癡一樣看了周淮一眼,麵無表情地取出了兩份文件。
“周先生,您誤會了。”
“溫凝女士並未委托任何悔過或調解業務。”
“她委托的是離婚協議書,以及和溫家的斷親書。”
看清文件的瞬間,眾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