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九點,宴會接近尾聲。
酒店的侍應生開始推著五層高的香檳塔入場。
爸爸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接過主持人遞來的麥克風。
他要上台致辭了。
按照原本的流程,在這個環節,我應該站在林瑤身邊,拉著她的手,向全場賓客展示我們“姐妹情深”。
但現在,主位上隻有林瑤一個人。
爸爸走上台,目光在全場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陸淵身上。
陸淵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意思是,林晚還沒找到,也沒有任何認錯的消息傳回來。
爸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敲了敲麥克風,清脆的響聲讓喧鬧的大廳安靜下來。
“感謝各位今天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小女林瑤的慶功宴。”
台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爸爸壓了壓手,話鋒一轉。
“今天除了慶祝,我還有一件家事,要借著這個機會向大家宣布。”
媽媽在台下挺直了腰背,眼神透著幾分冷意。
林瑤則低著頭,一副乖巧隱忍的模樣。
“大家可能都知道,我還有一個大女兒,林晚。”
爸爸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今晚這種場合,她卻故意缺席。這不僅是對我們長輩的不尊重,更是對瑤瑤心血的踐踏!”
台下一陣嘩然,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林總這是要公開處刑啊?”
“聽說林家那個大女兒一直嫉妒妹妹,看來是真的。”
爸爸不管台下的議論,繼續冷冷地宣布。
“既然她連基本的教養都沒有,那她也不配再享受林家給予的一切。”
“我在這裏宣布,從今天起,收回林晚名下百分之五的家族信托份額。”
“這些份額,將全部轉入林瑤的名下,作為對她醫學研究的基金支持!”
媽媽在台下帶頭鼓起掌來。
“早該這樣了。不讓她痛一下,她永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陸淵附和著點頭,目光冷厲。
“不僅是信托,她如果不當眾向瑤瑤道歉,我名下那套準備過戶給她的別墅,也會直接劃給瑤瑤做私人實驗室。”
他們一唱一和,仿佛在裁決一個不聽話的寵物。
就在爸爸準備結束致辭,讓林瑤上台切蛋糕的時候。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兩名穿著黑色製服、胸前別著“壽命銀行”徽章的工作人員,快步走了進來。
他們手裏拿著一份蓋著紅色加急印章的絕密文件。
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壽命銀行的人通常隻在VIP客戶轉贈或退還時才會上門。
媽媽眼睛一亮,立刻拉了拉陸淵的袖子。
“阿淵,你看,肯定是晚晚自己想通了。”
“她不好意思出麵,所以拜托銀行的人把退還協議送過來了。”
陸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我就說她撐不了多久。”
“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等會兒必須讓她親自出來道歉。”
爸爸在台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放下麥克風,快步走下台,迎向那兩名工作人員。
“兩位辛苦了,是林晚讓你們把協議送來的吧?”
爸爸伸出手,準備接過文件。
“她人呢?躲在外麵不敢進來?讓她自己滾進來簽字。”
工作人員沒有理會爸爸伸出的手。
他們神色肅穆,越過爸爸,直接走到陸淵麵前。
其中一名領頭的人,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聲音冰冷且公式化。
“請問是陸淵先生和爸爸先生嗎?”
“是我們。”陸淵雙手抱胸,姿態高傲。
工作人員將文件遞到他們麵前,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我們是代表壽命銀行官方,來向家屬下達最終通知的。”
媽媽笑著湊過去。
“通知什麼?是退還手續辦好了嗎?”
工作人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頓地開口:
“林晚女士的第三次壽命轉贈,已超過三天觀察期。”
“根據本行最高條例,該轉贈協議不可撤銷,不可退還。”
陸淵的冷笑僵在臉上,爸爸也愣住了。
“什麼不可撤銷?你們之前不是說隨時能退嗎?”
工作人員沒有回答,而是遞上了一張薄薄的紅頭文件。
“由於多次轉贈,林晚女士的生理機能已徹底枯竭。”
“這是她的壽命耗盡病危及死亡通知書,請家屬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