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創業失敗後,我背了三百萬的債務。
相戀七年的男友傅景深不僅不幫忙,還高調承認出軌了一位富家千金。
閨蜜每天都在我耳邊歎氣:
“貧賤夫妻百事哀,他早就不愛你了。”
“趁現在你還年輕,趕緊找個有錢人嫁了幫你還債吧。”
為了還錢,我連軸轉打四份工,累到胃出血被送進搶救室。
我以為真的是自己連累了他,哪怕他出軌,我也不曾怪過他半句。
直到半年後,我終於還清了最後一筆欠款。
拿著結清證明去閨蜜家報喜時,卻透過半掩的門縫。
看到傅景深正大喇喇地坐在她家沙發上打遊戲。
閨蜜剝了個橘子喂進他嘴裏,笑得嬌俏:
“你這故意讓人把她公司搞破產太狠了。”
“現在她可是任勞任怨,為了錢啥麵子都不要了。”
傅景深得意地笑:
“隻有讓她吃盡苦頭,她才會知道曾經有我多幸福,以後才會對我死心塌地。”
我僵在門外,看著他們自詡救世主的恩愛嘴臉,我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既然他們費盡心機想讓我認清現實。
那這個戀愛腦,我幹脆就不當了。
......
走廊裏的聲控燈因為我的長久沉默而悄然熄滅。
黑暗中隻有半掩的門縫透出一縷昏黃的光。
那束光不偏不倚地打在我的腳尖。
也照亮了我手中那張被捏得滿是褶皺的還款結清證明。
指尖傳來陣陣麻木的刺痛。
胃裏仿佛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隨著每一次呼吸在五臟六腑裏翻江倒海。
我深吸一口氣。
將那張曾被我視為救命稻草的紙頁對折。
動作極其輕緩地塞進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口袋。
隨後我抬起手。
指關節在木門上敲出三聲沉悶的聲響。
“芷汀你在家嗎?”
門內的調笑聲戛然而止。
裏麵傳來一陣細碎慌亂的腳步聲。
還有果盤被碰倒在玻璃茶幾上的沉悶磕碰聲。
過了足足半分鐘。
沈芷汀才拉開門。
她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的潮紅。
眼神卻迅速切換成了擔憂與心疼。
“寧寧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她伸手來拉我的胳膊。
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我洗到褪色的外套。
“外頭風這麼大,你胃剛出過血怎麼不知道多穿點。”
我強忍住甩開那隻手的生理性惡心。
嘴角扯出一個疲憊的弧度。
越過她的肩膀。
我看到傅景深端坐在客廳那張米白色的真皮沙發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質地極好的深灰色高定襯衫。
領口的扣子嚴絲合縫地係到最上麵一顆。
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
完全是一副斯文敗類的溫文爾雅模樣。
若不是剛才親耳聽到那些話。
我根本無法將他與那個故意搞垮我公司的幕後黑手聯係起來。
傅景深放下手中的茶杯。
杯底與玻璃茶幾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眼神裏滿是偽裝出來的關切。
“寧寧怎麼臉色這麼差?”
他抬起手想要觸碰我的臉頰。
我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修長的手指僵在半空,又若無其事地收回插進西褲口袋。
“芷汀剛還在跟我念叨,怕你一個人撐不住。”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看著這個我掏心掏肺愛了七年的男人。
當初公司資金鏈斷裂。
我急得整夜掉頭發。
他就是用這種溫和至極的語氣勸我放棄。
現在想來,這從頭到尾就是他親手布置的局。
“正好你來了。”
傅景深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沙發示意我坐下。
“我今天來找芷汀,就是為了商量你的事。”
沈芷汀趕緊倒了杯溫水塞進我手裏。
“是呀寧寧,景深哥為了你的事可是操碎了心。”
她挨著傅景深坐下。
兩人之間保持著一個欲蓋彌彰的安全距離。
“這半年你連軸轉打工實在太辛苦了,景深哥看著心裏難受。”
傅景深推了推眼鏡。
用那種居高臨下的悲憫眼神注視著我。
“林氏集團最近剛開辟了新業務線。”
“風荷那邊正好缺一個貼身總助。”
“我拉下老臉去求了她很久,她才答應給你個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輕柔。
“月薪十萬,還有項目提成。”
“我知道你自尊心強不想欠我的。”
“但三百萬的債加上利息不是個小數目。”
“去風荷手底下做事,總好過你去端盤子發傳單。”
我捏緊了手裏的水杯。
溫熱的水汽氤氳了我的視線。
三個月前他高調宣布和林氏千金林風荷訂婚。
全網都是他們般配的新聞稿。
現在他卻讓我去給他未婚妻當助理。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可我現在還不能翻臉。
我需要一個名正言順進入林氏的理由。
去查清他到底是怎麼利用林氏的資金做空我的公司。
“風荷脾氣有些嬌縱,你多擔待些。”
傅景深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在猶豫。
“隻有經曆過大起大落,人才能真正成熟。”
“這也是對你的一種磨練。”
沈芷汀在旁邊附和。
“寧寧你就聽景深哥的吧。”
“麵子哪有還錢重要呀。”
“你以前當老板那是以前,現在該低頭就得低頭。”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冰冷。
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謝謝你景深。”
“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傅景深露出一個極其滿意的微笑。
宛如看著一隻終於被拔掉利爪的家貓。
“這才對。”
“明天上午九點,直接去林氏大廈頂層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