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心高氣傲的豪門大少爺。
字典裏從來沒有低頭兩個字。
家族破產那天,我綁定了“卑微舔狗”係統。
隻要從攻略對象身上攢滿一萬點嫌惡值。
就能徹底解凍我名下那筆百億海外信托。
但這任務對象。
偏偏是曾經被我踩在腳底下的私生女陸昭華。
如今她大權在握,把我當成泄憤的工具。
她讓我像男傭一樣伺候她吃飯。
稍有不順心,就逼我跪在碎玻璃上。
她新養的小鮮肉看我不順眼。
剪爛了我僅剩的手工定製西裝。
陸昭華冷笑:
“一條喪家犬,還以為自己是矜貴的沈大少爺呢?”
我沒還嘴,反而撿起那塊碎布。
跪在地上恭敬地替小鮮肉擦淨了皮鞋上的灰。
直到她白月光的生日宴。
白月光嫌棄宴會廳的紅毯不夠軟。
陸昭華便讓我伏在地上,給他當腳踏。
全場都在笑:
“昔日的天之驕子,現在連狗都不如。”
我沒求饒,反而體貼地弓起背,囑咐他當心崴腳。
因為係統提示,嫌惡值隻差最後十點。
踩吧,使勁踩。
等賬戶解凍,本少爺要把這個私生女重新踹回貧民窟。
......
“宋少爺,踩穩些,當心崴腳。”
我伏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宴會廳頂端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周圍全是指指點點的名流賓客。
宋斯年提著那套鑲嵌著暗鑽的禮服下擺,高定皮鞋懸在我的脊背上方。
他遲遲沒有落腳。
過了半晌,他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昭華,這不太合適。”
他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女人,眼眶微微泛紅,露出一副不忍的姿態。
“修戈以前畢竟是沈家的天之驕子,大家都是從小認識的,我怎麼能這麼作踐他?”
陸昭華單手插在闊腿西褲口袋裏,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她今天穿了一身極簡的墨綠色女式高定西裝。
胸前那枚藍寶石胸針,還是我當年隨手賞給她的施舍。
“他自己都願意伏低做小。”
陸昭華的語氣很淡,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
“你心軟什麼?”
她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替宋斯年理了理西裝的翻領。
“權當是幫他收收以前的傲氣。”
“可是......”
宋斯年咬著下唇,滿臉都寫著不忍。
他俯下身,竟然伸手試圖拉我起來。
“修戈,你快起來吧。”
他聲音溫潤。
“你家裏的事我都聽說了,若是實在缺錢,我可以讓昭華借你一些,你不用這樣糟踐自己。”
我的目光落在他那雙纖塵不染的手上。
沒有動。
係統機械的電子音在腦海裏反複回蕩。
【當前嫌惡值:9990點。】
【任務進度停滯,請宿主繼續努力。】
就差這最後的十點。
我不僅沒順著他的力道起身,反而將腰壓得更低。
“宋少爺誤會了。”
我抬頭看著他,牽起一個挑不出毛病的恭順笑容。
“能給宋少爺當腳踏,是我的榮幸。陸總也是為了教我規矩。”
宋斯年的手僵在半空。
旁邊的小鮮肉林星闌發出一聲輕嗤。
“斯年哥,你就別發善心了。”
林星闌整理著剛做好的發型,顯露出薄肌的完美輪廓,笑得輕佻得意。
“人家現在可是專業的。沈家破產後,沈大少爺也就剩下這點伺候人的本事了。”
人群中爆發出幾聲壓抑的輕笑。
陸昭華靜靜地看著我。
那雙幽深的眸子裏,透著令人心悸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擺件。
“既然他想趴著,就讓他趴著。”
她收回視線,牽起宋斯年的手。
“紅毯確實硬了些,我們去偏廳切蛋糕。”
宋斯年順從地靠向她,路過我身邊時,禮服的下擺輕輕掃過我的側臉。
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賓客們簇擁著他們離去。
沒有人再看我一眼。
我在冰冷的地上趴了整整十五分鐘。
直到大廳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膝蓋隱隱作痛,西裝的下擺沾滿了灰塵。
我拍了拍膝蓋,走到角落的陰影裏。
一名侍者端著托盤路過,看我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沒理會,徑直走向偏廳的後廚。
陸昭華的貼身男助理正站在門口。
見我過來,他遞給我一塊濕毛巾。
“沈先生,陸總吩咐了。”
他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
“宋少爺切蛋糕的時候,不小心把奶油弄到了休息室的地毯上。”
“陸總說您既然閑著,就去清理一下。宋少爺對灰塵過敏,記得用手擦。”
我接過毛巾。
“好。”
推開休息室的門,裏麵空無一人。
名貴的波斯地毯上,倒扣著一整塊草莓慕斯。
我半跪在地上,用毛巾一點點刮掉奶油。
奶油膩在指縫裏,黏糊糊的。
係統的聲音毫無波瀾。
【當前嫌惡值:9992點。】
漲了兩點。
看來陸昭華剛才在切蛋糕時,又想起了我曾經高高在上的樣子。
再忍忍。
馬上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