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南笙重生了,回到了丈夫失憶的那一天。
陰暗的小巷裏,顧墨塵滿身是血,瘋了一樣拳打腳踢著幾個混混,下手狠厲無比,完全失了往日分寸。
而沈昭昭則縮在牆角,哭得梨花帶雨,在他喘著粗氣停手的間隙,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腰,聲音顫抖:“墨塵,別打了!我好害怕......”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謝南笙瞬間頭皮發麻,惡寒頓生。
上輩子,她和顧墨塵是從小定有娃娃親的青梅竹馬。
她暗戀他十年,可他心中隻有保姆的女兒沈昭昭。
甚至為了替沈昭昭出頭,和逼債的地痞流氓、家暴她的養父大打出手。
不幸被利刃刺穿心臟,當場命懸一線。
謝南笙不顧父母跪地哀求,硬生生把自己的心臟捐給了他。
自己換上一顆冰冷的人工心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醒來後卻突然失憶,將沈昭昭全忘了,說什麼也要娶謝南笙。
兩人恩愛到白頭,她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幸福的過去時,他卻突然想起全部事情。
一怒之下,他四處散播謠言。
說謝南笙早就知道沈昭昭被高利貸和養父盯上。
卻冷眼旁觀不提醒,等他重傷後再出手。
隻為用心臟做枷鎖捆住他,逼他因為自卑和沈昭昭劃清界限。
他恨了謝南笙一輩子。
始終覺得,她那“下賤”的心臟玷汙了他,也玷汙了他和沈昭昭純潔的愛情,不久後便因抑鬱患上了癌症。
彌留之際,他攥著謝南笙的手,滿眼厭棄地說:
“我寧願當初死在那條巷子裏,也不願靠著你的心臟苟活,更不想再看見你這張臉。”
最後,兒子也恨她害死了父親。
在她七十大壽那天,於長壽麵裏下了毒。
她瀕死之時飽含怨恨,終於明白這一輩子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她不顧一切強求來的愛情,原來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
或許老天同情她的遭遇,竟讓她重來一世。
此刻,正是顧墨塵第一次撞見沈昭昭被流氓和繼父欺負,對他們大打出手的時候。
將混混趕跑,他一瘸一拐的將沈昭昭護送到車裏後,才轉過頭目光冰冷的看向謝南笙。
“我寧可死,也不需要你的心臟。這輩子,我愛的人隻有昭昭,你少再打這種算盤。”
聽到這話,沈昭昭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的看向顧墨塵。
他竟然也重生了!
失憶前,麵對她的告白他也曾說過一模一樣的話,隻是她當時沒有當真。
直到後來,他恢複記憶後,為了追回沈昭昭不惜一切代價。
他公開在媒體前承認沈昭昭才是他此生唯一愛過的人,任由她淪為全城的笑話;
他親手燒將兩人定好的合葬墓,要和沈昭昭合葬;
甚至連夜立下遺囑,將所有財產留給沈昭昭。
而留給她的,隻有一份冰冷的離婚協議。
謝南笙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心臟帶來的幻痛。
"顧墨塵,你放心,我不會再犧牲自己救你了。"
顧墨塵微微一怔。
他以為她會像上輩子那樣紅著眼眶撲過來,不顧一切地要救他。
可她眼裏卻沒有心疼,也沒有慌張,讓他心理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謝南笙,別想像上輩子一樣欲擒故縱。"顧墨塵轉過頭看向她,明顯不信她的話。
上輩子謝南笙為了得到他,可是使盡了一切招數死纏爛打。
他蹙緊眉頭威脅道,"我知道我們兩家有娃娃親,但我不稀罕。你是謝家的千金也好,在我眼裏你連昭昭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沈昭昭聞言,不安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墨塵哥,別這樣說......"
"我說的是實話。"顧墨塵握緊她的手,憐惜的看著她,"兩家大人定的娃娃親,那是束縛,不是愛情。我這輩子隻認昭昭,我要的是真愛,不是什麼門當戶對的安排。"
謝南笙看著顧墨塵用沒受傷的手小心翼翼地替沈昭昭擦眼淚,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恍然想起上輩子,她發高燒40度時,懇求他送她去醫院。
他隻說了句“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多諷刺。
她犧牲了自己的心臟,忍受著排異反應換取他的性命。
最後卻被他無情拋棄。
這次,她終於看清了。
不是她不夠好,付出的不夠多。
是他顧墨塵,從來就不值得。
謝南笙看著他,"顧墨塵,你說得對。娃娃親是束縛,我不稀罕,你也不稀罕。這輩子我不會再愛你了。"
顧墨塵明顯怔住了。
沉默了幾秒,顧墨塵冷哼一聲。
"識趣就好。"
他轉身上車,沒有再看她一眼,車從謝南笙身邊絕塵而去。
這時,謝南笙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是父親發來的。
剛點開,就傳來男人沉穩的聲音:
“笙笙,去國外讀研的事,考慮的怎麼樣?如果願意的話,一周後出發。”
上輩子,因為成績優秀,很多國外名牌大學遞給她橄欖枝。
她卻為了留在顧墨塵身邊,而拒絕出國留學。
不禁心生惋惜。
這輩子,她不會再奢求那不屬於自己的愛情了,她要為自己而活。
“爸,我答應出國了,一周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