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司法界,裴衍之代表著絕對的公正。
律所保密的商業u盤丟失。
他的青梅蔣欣雨指著我兒子的鼻子,一口咬定是他偷的。
裴衍之調取監控,查記錄,沒有半分手軟和猶豫。
對外隻說了一句,“所有證據確鑿,沈念嶼涉嫌盜竊,侵犯商業秘密罪,不予私了。”
一審火速宣判,沈念嶼被送往少管所。
我攔住他,聲音顫抖:“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你再查查好不好?”
裴衍之皺眉,按住我的手。
“青梧,證據確鑿了,這案子牽扯太大,我也沒有辦法。”
“可他才十四歲,送去少管所這輩子就毀了。”
“裴衍之,念嶼也是你的孩子!”
裴衍之歎了口氣,沉聲道:“所有證據全指向他一個人,是我的錯,沒有教育好他。”
我看著他那樣,信了,失魂落魄地離開。
在心裏下意識的替他開脫。
他向來鐵麵無私,又怎麼會冤枉兒子。
我隻恨自己,是不是沒把念嶼教好。
坐上出租車。
我看著網上炸翻了天的評論。
媒體大肆誇讚裴衍之大義滅親。
剩下的全是咒罵兒子的評理。
甚至還有人翻出我大學時偷過室友名牌包的假料,說有其母必有其子。
一條條評論,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口。
我關了手機,不敢再看,隻能強行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事情上。
想到兒子還在少管所,我拿著探視申請,立馬去了一趟。
卻被攔在了門口。
工作人員眼皮都沒抬:“裴律師那邊沒授權,我們不能放你進去。”
“我是他母親。”
“我知道。” 工作人員語氣有些不耐煩。
“但裴律師說了,案子沒了結,誰都不能見。”
我攥著那遝紙,指尖發白,轉身走出大門。
六月天的日頭曬在背上,我卻渾身發冷。
傍晚,我抱著最後的希望趕到裴衍之的律所。
想拿他的授權書去換一張探視證。
整層樓漆黑一片,隻剩下安全通道留下的一道綠光。
我剛走近,就聽見蔣欣雨的哭聲。
“衍之……對不起,都是我和安安連累了你。”
蔣欣雨聲音柔弱中透著後怕:
“那天是安安不懂事,看到那個U盤拿去當玩具丟進下水道了。”
“你為了保護我和安安,讓念嶼去替他頂罪。”
我的腳猛地僵在半空。
緊接著,是裴衍之平靜冷淡聲音。
“你不用在意,念嶼年紀小,頂多就關一年。要是落在安安身上,他的前途就全毀了。”
蔣欣雨小心翼翼地問:“可要是被青梧發現了怎麼辦?”
“不會有那一天。”
裴衍之打斷她,“證據鏈是我親自做的,天衣無縫。哪怕打二審也翻不了案。”
他輕歎一聲,聲音低了下去。
“那麼多年是我欠你的。我說過,隻要有我在,就絕對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受半點委屈。這點代價,我承擔得起。”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我心窩。
我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我的兒子在少管所裏替人背黑鍋,在他的嘴裏就隻是一句微不足道。
可還沒等我緩過來,他又開口,聲音裏帶著隱忍的情緒。
“欣雨,你我都清楚,當年要不是你離開,我也不會娶她。”
“這些年,我心裏一直有你。說到底,一直是她占了你的位置。”
我靠在牆上,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人攥緊了。
我一直以為裴衍之是被我打動才娶了我。
我以為隻要夠賢惠、夠體貼,他總會看見我。
可沒想到這十多年的婚姻,居然隻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我沒衝進去質問。
我壓下喉間的腥甜,擦幹眼淚,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樓道。
既然裴衍之封死了所有司法渠道。
那我就自己成立一個調查工作室。
哪怕拚上這條命,我也必須把兒子救出來。
然而剛走出大樓,一輛黑色越野車倏然停在我麵前。
“沈青梧。”男人推門下車叫住我。
“陸學長?”
是陸晏辭,法學院大我兩屆的學長。
如今業內頂尖調查機構的負責人。
“念嶼的卷宗,我看了。”陸硯辭黑眸沉沉地看著我。
“證據太完美了。”
我抬眼看著他:“學長,你想說什麼?”
“我相信念嶼,也相信你的專業能力。”
陸硯辭遞過來一份協議,“我會全力幫你查真相。”
“但我有條件,案子結了,來我的機構工作五年。”
我看著協議末尾的簽名處,有些微怔。
我想起念嶼在法庭上害怕無助的淚,想起那扇推不開的鐵門。
沒有一秒遲疑,我立刻簽下名字。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