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三天，我安靜得反常。

我沒有再和王有財、陳桂芳爭過一句話，也沒有再提周巧雲，照常去縫紉社上工，照常回來吃飯。他們問起錢的事，我就說，正在托人想辦法，再等等。

陳桂芳和王有財見我不鬧了，又肯「幫家裏」，反倒放了心，以為我認了命。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麼。

第一天夜裏，我找出那本被撕壞的字典，把王夢傑扯下來的那頁檢字表展平，調了米糊，就著油燈對好、粘牢，又用針線沿著書脊縫回去。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