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羅若雲的聲音在清晨響起來，比往常都溫柔：

「姐，今天是九月十五，你二十二歲生日。」

「生日快樂。」

「去年你的生日，家裏沒人記得，我想給你煮個雞蛋，下不了床。」

「今年我也煮不了。」

「姐，你聽我說，這個家，賬你得算，但人不能再搭進去。你替我活不下去了，你得替你自己活。」

「這一次，替你自己選。」

我把手機貼在耳邊，聽了很久。

我在家裏二十二年，從來沒有人給我過過生日。

我白天照常去廠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