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眼看就是年關。

除夕，林巧雲和小春在閣樓包餃子，店裏隻有我一個人。

我把黑膠木座機從包袱裏取出來，擦幹淨，擺在明麵上。

夜深了，鞭炮聲稀了。我守著那台座機，像守著一個不會響的約定。

午夜的鐘聲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

那台停機十幾年的黑膠木座機，在我小店裏，突然響了。

我渾身一顫，緩緩拿起聽筒。

這一次，電話那頭是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咳嗽，和礦井下特有的、潮濕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