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之後的幾天，鄭玉芬沒來催。

她以為我在服軟，其實我在等午夜的電話。

第三天夜裏，電話響了。

守山的聲音比上次更急，帶著喘。

「安然，我以後不能給你打了。」

「咋了？」

「小賣部離我放羊的地方有五裏地，他們把我看得緊，說我再敢跑，就打斷我的腿。今天他們去趕集，我才偷跑出來的。」

他那邊有風聲，還有很遠的廣播聲。

「我在這邊，沒有念書。」他說，「他們說，我是買來的，用不著識字，會放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