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從堂屋回到自己屋裏，我沒有點燈。

堂屋的燈還亮著，陳文斌和周淑芬的聲音，隔著門縫飄進來。

「明兒一早，你盯著她，讓她先把錢借回來。」是陳文斌，「廠裏預支不夠，就讓她去找姨娘，一個姑娘家張嘴，人家不好不借。」

「她要是不肯呢？」周淑芬問。

「不肯？」陳文斌冷笑，「她吃這個家的，喝這個家的，她敢？她要不把這窟窿填了，我就當沒生她。」

「倒是俊熙，」周淑芬的聲音一下軟了，「這孩子受了驚嚇，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