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把這幾年的賬，一筆一筆，全寫到了那個本子上。

我讀大專那三年，家裏每學期隻肯出一半學費，剩下的，讓我自己想辦法。我在食堂幫過廚，在圖書館整理過書架，大二開始，跟著老師給小公司代賬，一筆一筆掙。

劉嘉偉比我小兩歲，那年他要讀重點高中，差了分，擇校費兩萬八。

趙翠紅打電話跟我說這話的時候，我在食堂刷盤子，手上全是洗潔精的泡沫。

「心怡，家裏這月緊，你那個生活費，能不能先省著點？」

我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