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確權證發下來那天，是村主任親自送到我手上的。

紅皮的證，燙著金，蓋著鎮裏的章。村主任說：「三嬸，收好了。這宅子，從今往後，法律上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我接過證，道了謝。

消息傳得快，下午，美鳳就知道了。

我當時正在東屋門口曬蘿卜幹，拌上辣椒麵，是朵朵最愛吃的零嘴。她從北屋出來，臉上的表情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眼睛直勾勾盯著我手裏的紅皮證。

「媽。」

她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