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沒有立刻去扶他。

我任他跪在地上，拽著我的衣角，磕得額頭通紅。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把半年前他對我說過的話，一句一句，還給他。

「陳建國，你還記得嗎？你說，你是我兒子，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養你，是應該的。」

「這話，我認。」

「我懷胎十月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養你到十八歲，供你讀書，給你娶媳婦，我盡了我當媽的本分。」

「我養你到十八歲，我就不欠你了。」

「可你呢？你三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