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放，先斷電，再下手。

那是我幾十年沒斷過的老習慣。

電機箱蓋四顆螺絲，我用扳手一擰，手感就知道哪顆滑了絲，哪顆沒擰緊。

蓋子掀開，裏頭是一攤發黑的廢油，齒輪上纏了幾根塑料繩和一小團棉絮，正是它們把齒輪卡死了。

「柴油。」

老趙遞過來，我把柴油淋在齒輪上，拿廢牙刷一點點把油泥刷淨，果然，減速箱裏有個齒輪錯位了半齒，硬轉才會出焦糊味。

我用卡尺量了間隙，拿銅棒輕輕一敲，把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