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貨艙的木板上。
身下墊著一件深灰色大衣。
肺裏仍有灼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可我的手指能動,身體也不再透明。
一個女人蹲在旁邊,正用濕帕子擦我臉上的煙灰。
她約莫三十歲,穿著利落的長衫,頭發梳得整齊。
“醒了?”
她將水遞到我唇邊。
“別急著說話,先喘勻。”
我喝了兩口,才問:“這是哪兒?”
“去天津的船。”
她看了看我身上的病服,“你突然倒在甲板上,把巡夜的人嚇得差點跳江。”
我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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