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千金輸光五千萬那天,爸媽把我推上了“抵債轉盤”。
轉盤對應七間VIP包廂。
指針停在哪間,我今晚就歸哪位債主處置。
假千金林瑤瑤笑著猛推一把轉盤。
指針最終停在頂層一號包廂。
滿場瞬間死寂。
那裏坐著賭城真正的主人,沈肆。
傳聞這位賭王有個規矩,被送進他包廂的欠債人,都有一次翻盤的機會。
隻要贏他一局,五千萬一筆勾銷。
可一旦輸了,就會被扔進海裏喂鯊魚。
至今沒人贏過他。
林嬌嬌笑得惡毒又天真:
“姐姐,你運氣真好,碰上沈爺肯給你翻盤的機會。”
“不過,你在鄉下摸過牌嗎?可別連骰子都沒看清就把命輸了。”
我被保鏢推進包廂。
沈肆坐在賭桌後,指間把玩著一枚缺角的骰子。
那是我的。
十年前,我隨手丟給賭場後巷那個小乞丐,教他聽骰、認牌。
我看著眼前令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笑了。
贏他很難嗎?
這不就是當年連輸我十局,紅著眼追了我三條街,非要拜我為師的那個小鬼嗎?
······
包廂門在我身後轟然合攏。
兩個保鏢一鬆手,我踉蹌著撞上賭桌。
桌邊坐滿賭城有頭有臉的人,見我進來,卻齊刷刷閉了嘴。
主位上的男人半垂著眼,指間轉著一枚缺角骰子。
骰子碰過骨節,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我盯著那枚骰子,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
真是他。
十年前,賭場後巷那個又瘦又凶的小乞丐。
他連輸我十局,紅著眼追了我三條街,非要拜我為師。
我嫌他煩,把一枚摔缺角的骰子扔給他。
“什麼時候能聽出六顆骰子的點數,再來找我。”
如今,那個小鬼成了賭城真正的主人。
而我,被親生父母送來抵債。
“跪下。”
保鏢從後麵踹中我的腿彎。
我膝蓋一軟,重重跪在賭桌前。
林母下意識邁出一步。
林父卻先拉住她,朝沈肆賠笑:
“沈爺,錢是見月借的,欠條上也是她的名字。您按規矩辦,我們絕無二話。”
我猛地抬頭。
五千萬是林瑤瑤輸的。
欠條上的簽名,是他們趁我給奶奶辦理轉院手續時,騙我簽下的。
林瑤瑤躲在父母身後,紅著眼睛開口:
“姐姐,你別怕。”
“要是你真不會,我替你向沈爺求情。”
林母立刻攥住她的手。
“別胡說,這事跟你沒關係。”
沈肆終於抬起眼。
十年過去,他眉眼間再也找不到半點少年時的青澀。
隻剩冷。
他掃過我,目光沒有絲毫停頓。
沒認出來。
也是。
當年我滿臉胎記,一頭短發。
後來那場車禍傷了臉,幾次修複手術後,連我自己看著鏡子都覺得陌生。
沈肆將骰子扣進掌心。
“五局三勝。”
“贏三局,欠款清零。”
“輸三局,人留下。”
旁邊一個戴金鏈的男人笑了。
“沈爺,被您留下的人,可還沒有完整走出去過。”
林母臉色微白。
林父低聲催促我:
“聽見沒有?好好賭。”
荷官將三枚骰子倒進盅裏。
骰聲響起。
林瑤瑤走到我身邊,輕輕替我理順衣領。
她語氣溫柔:
“姐姐,你從鄉下回來,應該沒見過這種場麵吧?”
“實在不會,就隨便蒙一個。”
她說完退開,乖巧地挽住林母。
骰盅落桌。
荷官示意道:
“第一局,猜大小。”
我沒有立刻回答。
林父急得壓低聲音提醒:
“別磨蹭,惹沈爺不高興。”
桌邊有人開始下注。
“大。”
“我也押大。”
“這姑娘嚇得話都不會說了,押什麼都一樣。”
沈肆屈指敲了敲桌麵。
“答案。”
我回想剛才三枚骰子最後落下的聲音。
“一、二、三。”
“六點,小。”
滿桌笑聲停了一瞬。
金鏈男嗤笑:
“讓你猜大小,誰讓你報點數了?”
沈肆沒說話,隻抬了抬下巴。
荷官揭開骰盅。
一、二、三。
六點,小。
包廂忽然靜了。
林父愣住。
林母眼裏也露出一絲驚喜。
“見月,你真會?”
我還沒回答,林瑤瑤已經笑著抱住我的胳膊。
“姐姐運氣真好。”
她替我高興,指甲卻隔著衣袖,狠狠掐進我的皮肉。
沈肆看了我幾秒,親自拿過骰盅。
又往裏麵添了兩枚骰子。
“五顆。”
他淡聲宣布:
“第二局,不猜大小。”
“報全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