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九點四十,警方提前封鎖了舊道具室。
我被要求留在宿舍。
九點五十二分,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梁茜不在道具室。】
後麵附著一張照片。
梁茜坐在校史館的玻璃展櫃前,雙手被膠帶捆住。
她沒有受傷,身後的電子鐘顯示九點五十分。
我立刻把照片轉給程警官。
電話還沒撥通,宿舍門便被敲響。
沈衡站在外麵。
“警察在樓下等你。”
“校史館?”
他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盯著他手裏的車鑰匙,沒有動。
程警官不會讓學生單獨上樓傳話。
沈衡反應過來,把鑰匙放在鞋櫃上。
“你懷疑我?”
“當年是你負責銷毀麵具。”
“所以呢?”
“你說親眼看著箱子被搬走,卻不知道搬去了哪裏。”
他的下頜繃緊。
幾秒後,他從外套裏拿出一頁發黃的紙。
那是許霧的劇本。
準確地說,是最後一頁。
“下午有人塞進我書包的。”
紙上列著七張麵具的判詞,前六句和現在出現的一模一樣。
唯獨第七句被墨水塗黑了。
我翻到背麵,看到一排極淺的壓痕。
有人曾在這張紙上繼續寫過東西。
“有鉛筆嗎?”
沈衡從值班桌拿來一支。
我用筆芯橫著掃過紙麵,壓痕一點點浮出來。
不是第七句判詞。
而是一串登錄賬號。
我認得那個賬號。
兩年前的萬聖節舞會,許霧負責搭建互動係統。
我替她寫過一個程序,隻要七枚麵具內的芯片全部激活,程序就會自動接管現場屏幕。
那套係統後來被校方棄用。
可服務器從沒關閉。
樓下傳來警笛聲。
緊接著,班級群裏彈出一段視頻。
梁茜已經被救出來。
她坐在救護車旁,披著毛毯,反複說著同一句話。
“不是江嵐。”
視頻拍到一半,她突然抬頭抓住警察的手。
“快關禮堂服務器。”
“那個人不要我們死。”
“他要我們全都回到禮堂。”
屏幕隨即黑了。
我立刻用舊賬號登錄後台。
程序界麵上,六枚麵具圖標已經亮起。
第七枚正在閃爍。
沈衡也看見了。
“關掉它。”
我點下終止鍵。
頁麵彈出提示。
【權限已被移交。】
管理員一欄裏,顯示著一個早該注銷的名字。
許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