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聖節舞會開始前,禮堂裏突然出現許多來曆不明的麵具。
第一張麵具上寫著:
【說謊的人,不配擁有舌頭。】
沒人放在心上,隻當是學校今年準備的新遊戲。
可半小時後,班長失蹤了。
第二天清晨,她被發現躺在廢棄廣播室裏,臉上扣著那張笑臉麵具,嘴裏塞滿三十七張紙條。
每一張,都是她當年指認舍友偷竊時寫下的證詞。
緊接著,第二張麵具出現了。
上麵寫著:
【偷窺的人,應該永遠留在鏡頭裏。】
當晚,偷拍過室友的體育委員死在攝影棚中。
數百張照片從他懷裏的南瓜道具中散落出來。
每一張照片上,都是同一個女孩。
第三張麵具很快也有了主人。
整個班級徹底崩潰。
有人退學,有人自首,還有人雇來保鏢,發誓自己當年隻是旁觀者。
隻有我知道,沒用的。
因為七張麵具一旦送出,這場派對就無法中止。
所以——
【請各位戴好麵具。】
【午夜十二點,準時參加萬聖屍體派對。】
......
警方封鎖禮堂的第三個小時,所有人都被留在原位。
沒人再敢碰那些裝飾麵具。
負責問話的警官姓程。
他走到我麵前,將一張證物照片放在桌上。
“認識背麵的標記嗎?”
麵具內側刻著一枚很淺的數字:7。
我把照片推回去。
“不認識。”
旁邊忽然有人開口。
“她撒謊。”
沈衡坐在兩排之外,手臂上還纏著醫務室的紗布。
他盯著我,語氣很確定。
“江嵐看見第一張麵具時,就說過不止一張。”
禮堂裏安靜下來。
程警官問:“你怎麼知道?”
“猜的。”
“還猜到會有七張?”
我沒有回答。
兩年前,許霧寫過一個校園劇本。
七名戴著麵具的審判者,在萬聖夜依次登場。
劇本沒能演出,原稿也早被學校收走。
知道完整設定的,隻有我和她。
可許霧已經失蹤兩年了。
忽然,禮堂投影儀亮了。
管理員衝向控製台,屏幕卻先一步跳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裏,我和許霧坐在道具室地板上,身邊擺著七張尚未上色的白色麵具。
台下瞬間炸開。
“麵具是她做的?”
“難怪她什麼都知道。”
“前三個人出事,她一次都沒表現得意外。”
沈衡起身走到我麵前。
“江嵐,許霧失蹤以後,你不是說這些東西都銷毀了嗎?”
“我親眼看著道具箱被搬走的。”
“搬去哪兒了?”
我看向他。
當年負責清點道具的人,正是沈衡。
他臉色微變,還沒說話,最後一排忽然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梁茜站在過道裏,臉白得厲害。
她座位下方,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黑色紙盒。
警察立刻讓所有人後退。
盒子被打開,裏麵是一張哭臉麵具。
【替別人開口的人,應該先學會閉嘴。】
梁茜連退兩步。
“不是我,這跟我沒關係。”
可周圍的人已經認出了這句話。
兩年前,許霧的退學申請就是梁茜代交的。
她還在班會上說,許霧承認自己偷拍同學、散布謠言,無顏繼續留校。
我看著那張麵具,終於明白第四個目標為什麼是她。
“程警官。”
我開口時,梁茜猛地看向我。
“現在去檔案室。”
“許霧的退學申請,是假的。”